第28章 噬人的天雪隘(一更) (第1/2页)
桓墨后退两步,转身冲出营帐。
紧接着,帐外传来骏马突兀的嘶鸣,疾驰而去的声音划破整肃的军营。
祝夏掀开帐帘,紧急禀报:“公主,驸马他单骑出营,往北边去了!”
愣在原地的萧挽霜,蓦地从桓墨决然离去的空洞中回过神来。
“你二人跟上去,不必规劝,看他想干什么。”
“诺!”
帐帘落下,重新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风声。
萧挽霜独自立在方才争执的位置,回想他的模样,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是她给他委屈受了?荒谬,明明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地要离开!
纷乱的马蹄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她望了一眼帘帐,坐回案后继续阅卷。
直到日落,也没有得到消息。
夜幕降临,萧挽霜命人将帘帐掀起一角。天边悬着一弯残月,清辉惨淡,冷光幽幽。
她手中的笔,提起又落下,批注的朱砂字迹渐渐潦草。
嘀嗒——
嘀嗒——
帐外的水滴声,一声接一声。
“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子时一刻了。”
……
又过了很久。
“几更天了?”
“回公主,三更。”
……
时间在等待与未知的焦灼中被切割成不断放大的滴水声。案头的烛火换过两次,蜡泪堆叠。
晨操的沉闷鼓声在空寂中响起,东方天际泛出浅浅的一丝鱼肚白。
萧挽霜仍坐在案后,面前摊开的竹简一夜未翻,笔搁在砚台上,墨已干。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枯坐了多久。
天光透进帐帘缝隙,有脚步声在帐外停下。
沉重,迟疑。
“进来。”
祝夏和屹冬掀帘而入,肩头眉梢还沾着未化的霜粒,眼底布满血丝,面上难掩疲态。
“公主。”
二人单膝跪地,声音干涩:“属下无能……跟丢了。”
萧挽霜崩了一夜的心弦,在这一刻发出嗡鸣,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说清楚。”
屹冬接过话头:“昨夜化雪,峡内起了浓雾,十步之外不辨人马。驸马的马蹄印到了天雪隘附近,便彻底乱了,溪边有打斗痕迹,冰面破碎,雪泥里混着新鲜血迹……”
“我们分两路追进雾里,可痕迹时断时续,最后消失在关隘北面的乱石坡下。那里地形复杂,暗沟纵横,又起了风,便什么也寻不着了。”
帐内一时沉寂,只有外边化水的滴答声,敲在人心上,催命一般。
“可有人踪或野兽痕迹?”萧挽霜声音有些发飘。
祝夏摇摇头,眼中血丝更重:“乱石坡附近脚印杂乱,难以分辨。但再往前,有几处雪窝子,看似人马踏陷。属下等探了最浅一处,底下是融雪积水,冰冷刺骨。这个时节的天雪隘,暗冰、雪窝、落石,哪一处都十分危险……”
说到这,祝夏意识到自己失言,猛地收声,不敢再说。
萧挽霜的心坠了下去。
化雪期的天雪隘是一片会在温柔阳光下无声吞噬生命的鬼域,刚刚才吞灭了令她心烦意乱的瑜梵谨。
桓墨跑到那里去,是想躲开她还是不要命了?!
“加派三队斥候——”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她吐出最后几个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二人领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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