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三章 礼仪训练 (第2/2页)
　　
　　李晓芸一个一个帮她们调整，推肩膀、提腰、拨脚尖、调呼吸，每个人她都蹲下去把鞋跟的位置拨正，手在她们的小腿上轻轻一压。一圈调完，她弯腰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几本书和一沓打印纸，一人递了一本、一张："顶书夹纸。书放头顶，纸夹膝盖中间。耳朵和双肩保持平行，两腿之间不能有缝隙，纸不能掉。"
　　
　　唐笑笑第一个放好，头顶的书稳稳当当的，膝盖中间的纸夹得纹丝不动。安然跟着放上去，动作很轻，放稳之后站定了。何璐放上去的时候书歪了一下，她轻轻调整了重心让书回正了。曲比阿卓放书的时候动作比安然还轻，像是习惯了做精细操作。谭晓琳放上去的时候书晃了一下，她稳住了没让书掉下来。
　　
　　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田果的书刚放上去就往右边滑，她赶紧歪头去接，结果膝盖一松，纸掉了，书也砸在了地上。欧阳倩的书是稳住了，但纸夹不住。沈兰妮的纸夹得紧紧的，但头顶的书一直晃。叶寸心本来站得好好的，被田果那声掉书的动静分了神，书晃了一下，她稳住了书结果膝盖松了，纸滑了下去。
　　
　　田果一边蹲下去捡书一边问，声音又大又委屈："报告！这个要站多久啊？"
　　
　　李晓芸看着她，笑容还是标准的："每节课一个小时。"
　　
　　田果愣了一秒，脸上表情从委屈变成了惊恐，然后她下意识退了一步，忘了自己穿着高跟鞋，鞋跟崴了一下，整个人往侧面歪过去，顺手拽了一把旁边的欧阳倩。欧阳倩被她一拽也失去了重心，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书掉了纸飞了。
　　
　　李晓芸走过去弯腰把地上的书和纸捡起来，递到田果面前，语气温和但没得商量："不管是书还是纸，只要掉了，就要从头开始。"
　　
　　叶寸心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女魔头。"声音不大，但嘴皮子动了一下正好被李晓芸捕捉到。李晓芸看过来的时候叶寸心知道自己被看见了，膝盖间的纸顺着大腿滑了下去，掉在地上。
　　
　　李晓芸走过来，弯腰帮她捡起纸，重新夹在她膝盖中间，直起身的时候对着叶寸心笑了一下，标准的、露齿的、真诚的，让你没法跟她发脾气的笑："小姐，你也要从头开始了。"
　　
　　叶寸心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把头顶的书重新放稳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膝盖确实夹紧了一些。
　　
　　李晓芸转身回到场地中央，拍了拍手："站姿不急，但时间有限，同步进行下一项。大家都会笑吧？"
　　
　　田果："会！"她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李晓芸看了她一眼："小姐，你这是傻笑。"
　　
　　田果的笑容僵住了。旁边唐笑笑和安然都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但嘴抿着没出声。叶寸心嘴角那点细微的翘起也被她自己压下去了。
　　
　　李晓芸从箱子里取出一把一次性筷子，一人发了一根："微笑练习。咬住，至少露出四颗牙齿。"
　　
　　九个人把筷子横着咬在嘴里。欧阳倩举手，李晓芸帮她拿掉筷子，她开口问："古人说笑不露齿。为什么我们反而要把牙齿露出来？"
　　
　　李晓芸看着她，语气认真了些："经过实验，笑不露齿显得扭捏。把牙齿露出来，才能传达真诚、友爱、善良。以后你穿便装出去执行任务，用军人的板着脸去接近目标，你觉得能行吗？"
　　
　　欧阳倩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明白。"重新把筷子放回嘴里咬住了。她牙齿咬合的角度比刚才利索了不少。
　　
　　唐笑笑咬住筷子后调整了一次就找准了位置，安然咬住后嘴角微微上扬，幅度不大不夸张，不紧不松的。何璐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调整了两次下巴的角度。曲比阿卓咬住筷子后嘴角往上弯了，幅度不大但够标准。谭晓琳看了镜子里自己一会儿，把嘴角往上抬了抬。沈兰妮咬住筷子的时候表情像在跟筷子较劲，嘴角绷着扯不开。田果咬住筷子一直在往下滑，咬紧了也不行咬松了也不行，急得脸都红了。
　　
　　李晓芸走到田果面前，伸手把她的筷子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往她嘴角往上轻轻推了一下，退后看了两秒："这样好看多了。"
　　
　　田果咬住筷子含含糊糊地回："好看了有什么用……又没人看。"
　　
　　李晓芸笑了一下，语气不高，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以后会有人看的。而且你要让人看了觉得舒服，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她转回场地中央，声音提了一点，带着一股这节课正式开始的味道："好了，都咬住了。保持站姿，保持微笑，十分钟。"
　　
　　九个人站在原地，头顶书、腿夹纸、嘴里咬着筷子，谁也没动。只有偶尔一两声书掉在地上的啪嗒声，和纸滑落的轻响。射击训练室空阔安静，高窗照进来的光落在九个人身上，谁也没动，咬着牙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