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三族初立 (第1/2页)
凶兽量劫结束后的第一万年,洪荒进入了后世史书所称的“三族时代”。这个时代不是某一天突然开始的,而是像春雨后的竹笋,从量劫留下的废墟中悄无声息地冒出来,等所有人回过神的时候,洪荒的格局已经彻底变了。
最先冒头的是龙族。
龙族的始祖是一条在凶兽量劫中差点死掉的黑蟒。凶兽潮冲破北俱芦洲防线时,这条蟒蛇还没有名字,只是东海深处一条尚未完全觉醒的先天生灵,体长不过三十丈,连化龙的门槛都没摸到。骨鸟群袭击东海沿岸那天,黑蟒被三只骨鸟围杀,重伤垂死之际,它一头扎进了归墟渊的遗址深处——那里还残留着盘古开天时打穿的混沌祖脉裂口,混沌灵气与洪荒清气在裂口中交融了上万年,形成了一种独有的“混沌灵泉”。
黑蟒在灵泉中浸泡了整整三千年。三千年后,它从归墟渊遗址中破水而出的时候,已经不是蟒了——头生双角,腹生四爪,通体鳞片从黢黑转为深青,每一片鳞甲上都浮现着天然形成的金色符文。体长更是暴涨到了九万丈有余,腾空而起时,身躯遮住了东海半边天空,东海的海水被它的气息牵引着倒灌而上,形成数十道巨大的水龙卷。
它给自己取名为“祖龙”。取完名字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东海深处所有觉醒了灵智的鳞甲之属——鱼、蛇、龟、鳄、虾、蟹——全部收入麾下,统称为“龙族”。它的逻辑简单到粗暴:“东海是我出生的地方,归墟渊是我重生的地方,所以这片海归我管。你们在海里住着的,不管长没长鳞,以后都是龙族。”
东海里一条觉醒了三千年的锦鲤不服气,浮上水面问它:“我一条鲤鱼,怎么就是龙族了?”
祖龙低头看了它一眼,伸出龙爪在它额头点了一下。锦鲤当场化出一条小龙的身躯,浑身鳞片变成金红色,额头生出一对小小的龙角。一炷香后,刚化龙锦鲤在海面上兴奋地连翻了十八个跟头,高喊着“我是龙我是龙”一路游回了深海。此后数百年,祖龙以自身祖龙精血同化东海生灵,那些天资足够的鳞甲之属纷纷化龙,天资不够的垫底散兵也以“龙族附庸”的身份被接入龙族领地。东海龙族遂成为洪荒第一个成规模的先天万族势力。
消息传到东胜神洲花果山的时候,罗睺正在金树下跟一块新搬来的青石切磋拳法。碧落把水镜推到它面前,罗睺收起拳头看了一眼水镜画面,忍不住挠腮哼了一声:“没毛的东西也能立山头?”
碧落斜眼看着它:“人家有鳞。”
“鳞算什么本事。”罗睺晃了晃自己拳头上残存的一层薄薄拳罡虚影,“等哪天它来陆地上,看我怎么把它的龙角掰下来做剑柄。”
与此同时,南赡部洲的火山群中,另一支势力也在悄然崛起。一只浑身燃烧着赤红火焰的巨鸟,在火山最深处的地心熔岩中完成了涅槃。它身披五色羽翼,赤者为焰,青者为风,黄者为雷,白者为冰,黑者为土,双翼展开时遮天蔽日,周身环绕的五行之力化为五道不同颜色的光圈,远望如同一轮初升的朝阳。
它给自己取名为“元凤”。取完名字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同样是收地盘。只不过祖龙收的是海里的,元凤收的是天上的。所有能飞的觉醒者,不管原形是鸟、是蝠、是飞虫还是有翅膀的灵兽,只要愿意归附,元凤一律收为“凤凰族”。它的理由和祖龙如出一辙:“天穹之下,但凡有羽翼者,皆我族属。”
一只在南赡部洲火山外围盘踞了上千年的金翅大鹏鸟最初对此嗤之以鼻——它飞行速度冠绝南赡部洲,从来独来独往,不愿臣服于任何存在。元凤没有跟它废话,直接在火山口上空与它赛飞,从南赡部洲最南端的火山群一路飞到东胜神洲金树正上方再折返。金翅大鹏鸟全程咬牙紧追,最终在返程被五色神光罩顶的那一刻低头降服。大鹏鸟降服的事情传开以后,南赡部洲的天空上归附者云集而来,其中不乏身披烈焰青羽、同样出身火山的同族后裔。
然后是麒麟族。
麒麟族的始祖是一头在凶兽量劫中默默无闻的老黄牛。凶兽潮碾过西牛贺洲的时候,老黄牛没有逃跑。它把附近十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小型觉醒者全部护在自己身后,用身体硬扛了凶兽群三轮冲击,直到扬眉的藤蔓赶到才脱险。战后它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但在扬眉的木灵本源滋养下,它不但活了下来,还在养伤期间觉醒了走兽一族独有的“厚土神通”——四蹄踏地,方圆百里的地势便随它心意而动。
它给自己取名为“始麒麟”。没有祖龙那么霸气,没有元凤那么华丽,就是一瘸一拐地走到西牛贺洲中央最高的一座土丘上,对附近所有幸存的走兽说:“地上跑的,总得有个家。不像龙族抢到海,不像凤凰占了天,我们就这片地——谁想有个窝就留下来。”
最先响应的是在量劫中和它并肩扛过凶兽冲击的那十几只小型觉醒者,然后是西牛贺洲各处散居的走兽——灵虎、玄豹、青狼、白象、犀兕、灵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始麒麟的厚土神通笼罩下立起了麒麟族最初的草创营地。始麒麟将自己的厚土神通化为地脉共鸣传授给每一个归附的走兽,教它们以大地为根基修炼。它说的话很朴实:“不用跑得比龙族快,不用飞得比凤凰高,只要脚下的地还认得你,你就有家。”
三族的崛起当然没有逃过何成局的眼睛。
张海燕的观测站忠实地记录了三个始祖各自收服附庸的全过程。何成局在青云殿看完观测报告,把玉简往案上一搁,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了句:“海里一条蟒,天上两只鸟,地上三头牛——盘古留下的洪荒,被这些小家伙自动分了。”
骆惠婷正在旁边整理洪荒边界巡视频率的新方案,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从管理学的角度看,三分格局是最不稳定的中间态。三足鼎立能持续一段时间,但一旦其中两个同时觉得第三个碍眼,战争就不可避免。”
“你这话真煞风景。”彭美玲抱着何米熙从殿外走进来,嘴里嘟囔着,“人家三族才刚立起来,你就开始琢磨开战。”
“世道本就是先分后合。”骆惠婷合上文书的笔帽,面色平淡地回了一句。
何成局没有接两人的话。三族分占海陆空的格局,从洪荒的未来而言是发展的必然——与太祖洪荒那些老怪们盘踞灵脉占地为王的本质全然不同。他放下茶盏,轻轻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何米熙正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张海燕给祖龙标注的鳞片结构图,指尖顺着龙鳞纹路描画得专心致志。何成局收回视线,没有说出口——他不打算现在就去干预这场三族演替,但也不打算完全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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