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面见铁木真 (第2/2页)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还有别的办法吗？”韩小莹沉默了一会儿：“有。让小王子随我修习内功，内外兼用，大概半年就能恢复，而且身体不会变差，还会更好。”孛儿帖几乎是抢着接话：“什么条件？”铁木真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韩小莹理了理思绪：“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按汉人的规矩，小王子必须拜我为师，我才能传他内功。第二，大汗威加草原，必成草原之主，我想请您庇佑斡罗纳儿部，让我们搬过来，以免在您与扎答阑部的大战中受到波及。第三——”她顿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大汗虎踞草原，遥看天下，我们欲心归故国，望大汗能网开一面。”孛儿帖连声答应：“拜师无碍！让两个孩子一齐拜你为师就是了。”铁木真没有立刻接话。
　　
　　他和木华黎交换了一个眼神——木华黎是大帐中唯一一个读过书的人，也是铁木真最信任的谋士。
　　
　　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韩小莹感觉到帐中的气氛忽然变了。者勒米和博尔术不动声色地向帐门口挪了两步；术赤和察合台的手按上了刀柄。
　　
　　铁木真开口的时候，声音里的温和已经收了大半：“韩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们与扎答阑部，要有一战？”韩小莹心里咯噔一下，她刚才一时嘴快，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了。
　　
　　她知道这段历史，但她不该知道。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又迅速稳住：“大汗，只要有眼力的，都能看出来。不止扎答阑部，就是王罕大汗的克烈部，也在您的攻伐之列。”她决定露一点真本事，
　　
　　“而且，我敢断定——大汗此战，必败。”术赤拔刀就砍。韩小莹抬手两根手指一夹，夹住了术赤的手腕，术赤的刀停在半空中，怎么也劈不下来。
　　
　　木华黎走过来，伸手抵开术赤的手臂：“韩姑娘，你说大汗必败，是不是也像普通人一样，只看人数多寡？”韩小莹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木华黎竟有内功。
　　
　　他开口问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探查，但也带着认真。她收了手：“就是看人数。扎木合有十三部盟友，兵力远胜大汗。大汗若兵分十三路迎敌，一路战败，大汗不能不救，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有不败之理？”木华黎和铁木真再次对视，眼神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他们一直不敢轻易开战，就是因为兵力悬殊太大。
　　
　　“那姑娘以为，当如何一战？”韩小莹说：“大汗为什么不管他几路来，我自一路去？”铁木真的身子微微前倾：“愿闻其详。”韩小莹比划了一下：“大汗兵分两路。一路尽是妇孺老幼，远远遁走，不使敌军伤害；一路集齐精锐，直取扎答阑部——”察合台又忍不住了：“胡说八道！那王庭怎么办？”韩小莹不答，起身理了理衣袍：“大妃，去看看拖雷吧。”孛儿帖看了一眼铁木真，见他微微点头，便拉着韩小莹快步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里面的人沉默了很久。木华黎先开口：“大汗，这个汉人女子，不是普通人。”铁木真没有回答。
　　
　　他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马奶酒，喝了一口，看着晃动的帐帘，眼底的光越来越深。
　　
　　（第一百八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