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跟她没关系 (第1/2页)
“比我们那边的供销社便宜两分。”她拎起袋子颠了颠,“来两斤。”
李汉良在柜台后面问了一句:“大姐从哪边过来的?”
“杨树沟。我叫冯翠芬,老冯是我男人。”
冯德贵的媳妇。
李汉良放下手里的账本,站起来。“冯大姐,坐坐?”
“不坐了,我还得赶回去。”冯翠芬掏钱,“鱼干三斤三块六,松子两斤七毛,合一共四块三。”
“四块整。”
冯翠芬愣了一下,数了四块放在柜台上,“你少收了。”
“你男人送了几回松子过来,上回那一百二十斤新鲜得很,没有一粒坏的。照顾了我的生意,零头就算了。”
冯翠芬把钱揣好,表情松快了不少。“你这人倒是好说话。”她从车上搬下来一个筐,往柜台前一放,“这个给你们尝尝,家里鸡下的蛋,今天来镇上随手带了一筐。”
满满一筐鸡蛋,大约三四十个。
“这不行——”
“拿着,不值几个钱。”冯翠芬摆摆手,驴车已经掉头了,“你们这铺子开得好,以后我们还来。”
她走了。
田小满盯着那筐鸡蛋,咽了口唾沫。
“良哥,鸡蛋……”
“数一数,给田大强他爹送十个,虎子家送十个,剩下的你们分。”
田大强从仓房里探出头来,“我能分几个?”
“跟你妹平分。”
田大强缩回去了,但耳朵明显往外支着。
田小满利落地把鸡蛋数出来分好,剩下的用草绳编的小筐装着,搁在灶台边上。
到了中午,虎子拿着那十个鸡蛋回来了,脸通红,进门就说:“良叔,我爷让我把鸡蛋还回来,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不白拿东西。”虎子从棉袄兜里又掏出一把东西,搁在柜台上,“他让我带来的,说是给铺子添的。”
是十几颗红枣,干的,皱巴巴的,个头不大,但枣香很浓。
“自家树上的,去年存的。”虎子一本正经地复述他爷爷的话,“说枣好存,别的东西不好带,就带这个。”
李汉良把那十几颗枣拿起来看了看,放进灶台边上的陶罐里。
“行,替我谢谢你爷。”
“良叔,下午我去水库之前能不能——”
“能吃饺子。”
虎子的脸腾地亮了,两步蹿进了灶房。
这一天的铺子,就是这样——有人来买货,有人来送东西,有人进来问价格出门了又折回来买,有人站在门口问了半天“鱼干比供销社的好在哪里”,最后被田小满塞了一小块进嘴里,嚼了两下,直接掏了钱。
零零散散的,但没断过人。
到傍晚关门,李汉良算了账:
鱼干出了十七斤,收入二十块四。山货零售六斤多,收入三块八毛。火柴肥皂零星卖了一些,合计五块出头。
总收入不到三十块。
田大强有点蔫,“良哥,这才赶集日的零头——”
“这叫细水长流。”李汉良把账本合上,“赶集日是大潮,平日是底水。底水不断,大潮来了才淹得到。”
田大强似懂非懂地点头。
田小满去灶房收拾了,虎子跑去巡最后一趟水库。李汉良坐在柜台后面,把今天来买过东西的人在本子上简单记了几条:
冯翠芬,杨树沟,大客户潜力,老公是松子主要货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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