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被迫的抉择 (第1/2页)
马车从后院冲出来的时候,西侧巷子里还有打斗的声音,但已经稀了,是收尾的动静,不是正在进行的。
姜茉把缰绳握紧,让马走快了一些,没有跑,跑起来动静太大,夜里的青石板街道上,马蹄声能传出去很远。梨漾压在麻布底下,一声都没有出,承之坐在车板边沿,把那根短木棍横在膝上,侧着耳朵往后头听。
出了西侧巷子,上了官道,路面从青石板变成夯土,马蹄声闷了下来,姜茉才把缰绳松了一点,让马走稳。
官道两侧是矮树丛,月色把树影压在路面上,一道一道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地上。她往两侧扫了一眼,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头的路出现了一个分叉,左边往北,右边往西,路口立着一块风化的石碑,字迹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就在她要往右拐的时候,路口右侧的树丛里走出来一个人。
不是一个,是两个,一前一后,走法很稳,没有遮掩,直接站到了路中间。
姜茉把缰绳收紧,马停下来,她没有动,把手往袖子里靠了一下,匕首还在。
前头那个人往前走了两步,在月光能照到的地方停下来,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是一块腰牌,但不是她在后院见过的那块,这块腰牌的样式不同,边角有一道细纹,月光下看不清是什么图案,但那个形制,她在某个地方见过。
她在脑子里把这个形制过了一遍,没有立刻想起来,但手边的力道松了一点。
那个人开口,声音不高,说:“奉主上之命,护夫人与公子、小姐周全。追兵甚紧,请夫人随我等先走。”
夫人。
这两个字落下来,姜茉在车辕上坐了一息,没有动。
她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可能,从后院那块碎银,到今晚那个翻墙进来的人,到西侧官道上“有人在等”这句话,她已经把这条线想得很清楚了,清楚到她知道这些人是谁的人,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承之从车板上跳下来,站到她旁边,把那根短木棍握在手里,没有举起来,只是握着,往前头那两个人的方向看。
路口后头的树丛里,还有动静,不是一两个人,是更多,走法很轻,但树枝偶尔的轻响骗不了承之,他侧过头,往她手边比了一个数字。
至少六个。
姜茉把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往前头那个人看了一眼,说:“安全之地,在哪里。”
那个人说:“距此三十里,有一处庄子,今晚可以落脚,明日再做安排。”
三十里,今晚走得到,但走到的时候天快亮了,天亮之后在路上的风险,比夜里更大。她把这个算了一遍,没有立刻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官道上传来动静,是马蹄声,不是一匹,是几匹,从三川镇方向过来,走得很快,火把的光从远处透过来,把官道后头的树影打得摇晃。
来的人不少,而且不是在慢慢搜,是直奔这个方向来的。
她在车辕上坐了一息,把后头的火把光和前头这两个人并在一起,算了一遍。
她原本定的备用落脚点,是三川镇西北方向二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子,那里有她提前打点过的一户人家,能藏人,能换衣裳,能重新规划路线。但今晚这几件事闹出来的动静,已经不是悄悄走能解决的规模了,沈沧的人知道她走了,知道她走的是西侧官道,那个备用落脚点,她在三川镇待了这么久,不能保证沈沧没有摸到那条线。
后头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把官道后头的树丛照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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