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俘虏全杀 (第2/2页)
他没有对苗履说话,而是转向身旁的亲兵营校尉,一字一句地说道。
“传令下去。俘虏之中,除将官以外——全部就地处决。”
那校尉愣了一下,脸色骤然变了。
“将军……”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杀俘不祥啊,是不是……遣一队人将他们押回后方?”
“我不知道?”刘法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校尉脸上。
“可我们没有时间去管理押送这些俘虏。”
“杀了,朝廷怪罪下来——我刘法担了。”
校尉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抱拳沉声道:“末将遵命!”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铁甲铿锵之声消失在雨幕深处。
被押在道旁的嵬名阿难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怒目圆睁,对着刘法破口大骂。
“你这屠夫!你敢杀降!将来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刘法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依旧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心底发寒。
“拖走。”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两名士卒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嵬名阿难的胳膊,将他拖往山道后方。
嵬名阿难的怒骂声从雨幕中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被哗哗的雨声吞没了。
苗履拄着铁锏,站在雨中看了刘法好一会儿,忽然仰面大笑起来。
他大步走到刘法身边,抬起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刘法的肩头。
“老刘,以前没看你这么果断。是我看错你了。”
刘法转头看着他。
“如此良机,我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他的声音很轻,被雨幕压着,苗履却听得清清楚楚。
苗履收起笑意,看着刘法那双在雨幕中燃着幽光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他将铁锏往地上一拄,砸得泥水四溅,粗声道,“这事算我一份。”
刘法微微一笑。
然后转过身,一把攥住马鞍,翻身上马。
“传令——全军上马!”
他的声音穿透了雨幕,在这片血水横流的山道上炸开。
“连带着西夏人的马匹,即刻出发!”
苗履也翻身上马,将铁锏往肩上一扛,扯着嗓子吼道。
“都给老子利索点!前头还有五千头羊等着咱们去砍呢!”
山道上响起一片铁甲碰撞声。
五千精骑齐齐上马,连带着缴获的西夏战马也被牵了过来。
那些战马脖颈上还烙着西夏军司的印记,此刻却已备上了宋军的鞍鞯。
士卒们动作极快,将伤者扶上马背,将阵亡同袍的尸骸用油布裹好绑在马背上,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已整队完毕。
刘法勒马立于队前,最后望了一眼身后那条血水横流的山道。
雨幕中,那些横七竖八的尸骸已渐渐被雨水冲去了颜色。
他收回目光,拔出腰间佩刀,刀尖指向西北。
“出!”
五千精骑,加缴获的千余匹西夏战马,汇成一道黑色的铁流,沿着山道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身后,山坳深处,渐渐响起了惨烈的哀嚎声和怒骂声。
有西夏语的咒骂,有临死前的惨叫,有刀锋切入骨肉时那一声沉闷的闷响。
然后,这些声音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
雨声哗哗地落下来,将一切都冲得干干净净。
铁流越来越远,越来越快,最终消失在雨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