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捷报入汴京 (第2/2页)
不是噩耗,是捷报。
御街两侧的酒楼上,窗扇被一扇接一扇地推开。
有人从窗口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酒盏,扯着嗓子对街上喊道:“打胜仗了!咱们打胜仗了!”
整条御街都沸腾了。
那些原本愁眉不展的商人,此刻笑逐颜开,拍着柜台对伙计喊“今日的酒全免了”。
那些原本忧心忡忡的百姓,此刻涌上街头,互相道贺,仿佛过年一般。
有人从家里抱出了积攒多年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在街角炸响,硝烟混着春日的花香,在汴京城的上空弥漫开来。
“不是说要防御吗?怎么打到零波山去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这话一出,周围的声音顿时小了几分。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朝廷之前对外说的,不是防御西夏、平定吐蕃叛乱吗?
怎么防御着防御着,反倒主动出击,打到人家零波山去了?
可这疑问只持续了片刻。
“管他是防御还是进攻!”
一个粗豪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铁匠。
他挥着拳头,声如洪钟。
“打赢了就是好事!咱们大宋的军队打了胜仗,咱们汴京城的老百姓,就该高兴!就该庆贺!”
“对!管他是防御还是进攻,打赢了就行!”
“刘法、苗履二位将军真是神将!千军万马之中取西夏粮草大营,如探囊取物!”
“折帅用人得当!宗监军料敌如神!”
“朝廷此番用兵,当真是雷厉风行!我在汴京住了三十年,头一回见这般痛快的仗!”
欢呼声又重新炸开了。
而最先那几骑报捷的快马,早已穿过了喧闹的御街,直奔宣德门而去。
宣德门的守门禁军远远望见那面赤色的军旗,连忙推开沉重的朱漆大门。
快马从门洞中一掠而过,消失在皇城深处。
福宁殿偏殿。
殿内寂静得只剩窗外微风拂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赵似今日总觉得眼皮在跳。
他搁下朱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
忽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官家!官家!”
梁从政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帘子被猛地挑起,梁从政几乎是跌进来的。
他手里捧着一封军报,脸上满是狂喜。
“官家!西北捷报!零波山大捷!俘斩三千!西夏东南线粮道断绝!”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将军报高高举起,声音都在发颤。
赵似猛地从椅背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夺过军报,撕开封口,展开细看。
目光扫过第一行,他的呼吸便骤然急促了几分。
半晌后。
然后,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在了书案上。
咚的一声闷响,案上的茶盏跳了起来,溅出几滴茶水。
成了。
零波山破了。
西夏东南线的粮道断了。
天都山那几万西夏大军,从今天起便开始挨饿了。
刘法和苗履还主动请缨要去断人家的退路,折可适还嫌不够,要把整个天都山一口吞下。
这些前线将领的胆子,一个比一个大,胃口一个比一个猛。
他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穿透了偏殿的门窗,在廊下回荡开来。
这些日子的焦虑与忧愁。
此刻,都被这份捷报冲得烟消云散。
“刘法、苗履,真乃神将也!”
梁从政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官家圣明!官家调兵遣将,早有先见之明!”
赵似摇了摇头,拿着军报又看了一遍末页折可适的附笔。
刘法和苗履自请穿插侧后,折可适不但没有阻止,还调了姚雄分兵接应,又遣姚古袭扰牵制,自己还亲往前线统一调度。
这番用兵,已经不是“打一场胜仗”那么简单了。
他们是在全灭西夏东南线大军。
沉吟片刻后。
赵似将捷报折好,放进案上那摞奏疏中间。
对于前线将士的判断,我是认可的,这种趁他病要他命的计划,可行性极大。
既然认同,他也就不指手画脚。
他现在要准备的,那是应付接下来来自于朝中文官们的反弹了。
他看着外面明媚的天气,不由得喃喃出声。
“谁都别想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