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疾病危机 (第2/2页)
司景没有再说,但这个消息本身说明了一件事:她的事已经传到了监工那一层。
第二天,副连长陈某来了猪场。
他没有直接找苏云云,先在猪场转了一圈,跟管事的说了几句话,然后才走到苏云云这边,站在猪圈外头,说了一句:“听说你最近在给人看病?”
苏云云把手里的活放下,说:“帮几个邻居配了点草药,不算看病。”
副连长说:“草药也是药,你有行医资格吗?”
苏云云说:“没有,所以我只配草药,不开方子,不收钱,也没有说包治百病。”
副连长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注意影响”,转身走了。
这话说得模糊,但意思不难懂。苏云云把这个细节压下来,继续干活,脸上没有变化。
但事情没有就此停下来。
两天后,连队里开了一个小会,副连长在会上提了一句,说有社员在私下传播“封建迷信”的治病方法,要求大家提高警惕,有问题要向组织反映,不要轻信“土方子”。这话说得没有点名,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苏云云坐在后排,把这段话从头听到尾,没有说话。
但会还没散,那个老人的老伴站起来,说了一句话,说她男人的咳嗽拖了十天,卫生员那边没有药,是苏云云配的草药让他好的,这叫封建迷信,那卫生员什么都没有,算什么。
这话一出,旁边有两三个人跟着说了话,都是这几天家里有人被治好的,说法不一样,但意思差不多,都是说草药有用,没有害人。
副连长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有当场发作,把话题压下去,说会议继续,这件事另行处理。
会散了之后,苏云云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对方走在她前头,脚步不快,苏云云跟上去,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那妇女没有主动开口,苏云云也没有说话,直到快到岔路口,那妇女忽然说了一句:“副连长那边,你最近少往跟前凑。”
苏云云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说:“谢谢提醒。”
那妇女没有再说,拐进了另一条路,走了。
这是她们之间第一次说超过两句话的对话。苏云云把这个细节记下来,和之前那个信封上的“宋”字放在一起,重新排了一遍,还是排不出完整的逻辑,但那妇女的立场,比她之前以为的要复杂。
当天夜里,苏云云在炕上把手里的事情捋了一遍:副连长那边已经开始施压,但底层社员的反应给了她一个缓冲,这个缓冲不是她主动争取的,是那些被治好的人自己站出来的,这件事本身说明,在连队里,她已经有了一些不依附于任何人的信任基础。
但这个基础很薄,副连长那边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由头,随时可以把“封建迷信”的帽子扣下来。
她把灵泉水的余量又盘了一遍,把接下来几天的用量压得更紧,打算从明天开始,尽量用草药单独处理轻症,灵泉只留给真正撑不住的情况。
就在她打算熄灯的时候,院门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来敲门的,是路过的,但脚步在院门前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走得很快。
苏云云侧耳听了一下,那个脚步声的节奏,和她之前记下来的、踩断触发线的那个人不一样,是新的。
她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没有起身,但把这个细节压在心里,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