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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初吻

  11 11.初吻 (第2/2页)
  
  鞋跟不高,她还是莫名地小小趔趄了一下。
  
  第二次了,并没有长进多少,仍然像在跋涉泥沼,每一步都踩不到实处。
  
  客厅里燃着灯,茶几上瓶插新鲜的绣球花。
  
  薄司年将相机搁在茶几上,指一指沙发,自己转身去往开放式的厨房。
  
  廖清焰坐下,不知道怎么摆放自己的手脚,转头看见了庭院的竹子,情不自禁地起身走了过去。
  
  没有落雨的春夜,它们不再那样张牙舞爪,显出一种秀逸清癯的静美。嵌在砖石中的地灯,原来也并不那样黯淡,一团一团的柔光,好像捧一捧可以捧进手里一样。
  
  廖清焰蹲身,凑近玻璃细看,身后脚步声靠近。
  
  皮肤一凉,一瓶纯净水挨上了她的脸。
  
  她觉得薄司年有点幼稚,转身仰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接水瓶。
  
  他却收回手,把瓶盖拧松,才又递给她。
  
  廖清焰喝着水,问道:“房子不是中式的装修风格,庭院里为什么种的是竹子?”
  
  “这里荒置了很多年,准备装修的时候,它们已经长在院子里。”
  
  “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
  
  “好奇怪哦,不请自来。”
  
  薄司年听到这一句,垂眸朝她看去。
  
  她今天妆化得精致,那种鲜秾昳丽的漂亮被放大到极致,口红接近于春日樱桃的颜色,刚喝了水,嘴唇泛着一点清滢的水光。
  
  他想起方才坐在车里看她的样子,街角喧嚣,烟熏火燎的钴黄灯光里,她与那位男性友人凑首,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一同极没形象地哈哈大笑。
  
  那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鲜活得叫长期生活在无菌环境的人,会生出一种过敏般的强烈不适。
  
  薄司年收回目光,将视线投向玻璃墙外。
  
  一秒,两秒。
  
  三秒。
  
  薄司年蹲身,倏地伸手夺过了廖清焰手中的水瓶,往旁边一放,握住她的手腕拽向自己。
  
  廖清焰吓了一跳,伸臂往地板上一撑,还是重心失衡地跪坐在地。
  
  薄司年蹲在她的面前,一手攥着她的手腕,另只手捧住她的侧脸,抬起她的脑袋,仰面与他对视。
  
  廖清焰本能屏息,心脏高悬。
  
  他幽沉的眼睛深不见底,盯得她惊惶无措,她隐约有预感,但不觉得会是真的。
  
  下一刻,又被往前拽了一把,薄司年变作支膝而坐的姿势,而她跪在了他的膝盖内侧。
  
  薄司年的视线缓慢下移,鼻梁、鼻尖、唇珠……她徒劳地空咽,感觉他的目光几如实质的火焰,所落之处无不撩起烧灼的痛感。
  
  他偏了一下头,低头凑近,浅琥珀色的眼瞳近在咫尺。
  
  温热呼吸只在她鼻尖上方停留了一瞬就落了下来。
  
  下意识闭眼,脑中一阵空白嗡响,像突然断线的电视雪花点。
  
  当确认了挨上来的真的是薄司年的嘴唇,廖清焰骤觉天旋地转,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往下跌坠。
  
  腰被搂住了,往上一提,她柔弱无骨地贴进他的怀里。
  
  心跳激烈,耳中持续轰鸣。
  
  嘴唇相挨片刻,缓慢轻碾,当起初的慌乱过去,渐有一种酩酊的醺然开始蔓延,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晕晕乎乎。
  
  搂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好似要将她按进骨骼之中,随后脑勺被托住,有什么开始尝试轻启她的嘴唇,她没有任何抵抗,本能就放了行。
  
  直到意识到那是薄司年的舌尖,脑中恍惚一阵煮沸般的尖啸,手掌去抵他胸口,可挨上去没有任何力道,推拒的想法一秒钟都没能坚持。
  
  是清冽的、津甜的、温热的、黏着的……也只是在浅浅地轻触她的舌尖,像影子追逐光的嬉游,一个浸泡于透明枫糖中的美梦。
  
  手指落下去,紧紧揪住了薄司年的衣服,他抓住她的手臂,从他腰侧绕至后方,让拥抱再无分毫缝隙。
  
  胸腔发疼,是持续缺氧的症状,她迟迟找不到自己的呼吸,出于求生本能去推薄司年。
  
  没有推开,喉咙里短促地呜咽了一下,薄司年终于将脑袋退开。
  
  那双总是疏离淡漠的眼睛,鼻息微沉,看着她,也显得两分迷离。
  
  她承受不了这样的对视,立即将脸整个埋进了他的颈窝。
  
  薄司年抬手,按住她的后背轻抚,一下又一下。
  
  呼吸暂且降了温,剧烈心跳却没有丝毫平复。
  
  许久。
  
  感觉到薄司年偏头,嘴唇轻轻碰她耳朵数次,随后低哑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你跟周琎没有接过吻。”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笃定的陈述。
  
  廖清焰一下呆住。
  
  “嗯?”薄司年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声调依旧平淡,追根究底的意味却很明显了,“为什么?”
  
  “我们……”廖清焰知道以薄司年的性格,很难蒙混过关,但脑子很慌,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他是一个很保守的人,不喜欢在婚前有亲密接触。”
  
  “包括接吻?”
  
  “……”
  
  这说不通的,既然是“情侣”。不发生性-关系还能说得过去,可不接吻绝无可能。除非周琎是gay。
  
  薄司年不催促,手掌仍然按在她后背上,时而轻抚,像有十足耐心,等她开口。
  
  廖清焰飞快转动脑子,如果澄清自己既不喜欢周琎,和他也不是情侣,就和那晚的“报复”相矛盾,她的所有行为,根本逻辑在薄司年那里都会垮塌。
  
  她得仔细想想,到底应该怎么说。
  
  “好吧……我说实话。”
  
  薄司年闻言伸手,将她的脸抬起来了,注视着她。
  
  能担得起家族事业转型重任的人,怎么可能不会识人断物,她如果在他的审视下公然撒谎,一下就会被揭穿,一个没有受过训练的人,撒谎的时候眼神会闪躲,声音会发紧,表情也会不自然。
  
  廖清焰迎着薄司年目光,控制自己的心慌,也回视着他,字句斟酌:“其实……是我一直在单恋……从十五岁开始……”
  
  呼吸滞在喉间,嘴唇间像竖了根尖刺,一启一合都困难无比,避开他的凝视是本能,但始终没有,坚定地、毫不错目地也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剖陈心迹:
  
  “只不过我没有点破过,因为明白我们之间身份的差距……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我说出来也无济于事,还有可能会彻底失去见面的资格。但还是没办法放弃喜欢……所以一直待在周琎的朋友圈里,只希望可以多见几次……”
  
  廖清焰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走钢丝,心脏颤抖。
  
  推理小说中有一个类别,叫做叙述性诡计,是指作者利用文字叙事特有的视角局限、信息差或歧义,刻意误导读者形成错误认知,从而在真相揭晓时制造强烈反转。
  
  她就在薄司年眼前,进行了这样的诡计。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只是隐替了主角。
  
  这是她的诡计,也是她的告白。
  
  能当着他的面告白,也算无憾。
  
  薄司年目光沉邃,在听她这番话时,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说完了?”
  
  “……嗯。”廖清焰谢幕了自己的诡计表演,再也撑不下去,手指紧攥,双眼低垂,睫毛微颤。
  
  可下一刻,下巴被不算轻的力道掐住,把她的脸又抬了起来。
  
  薄司年疏离得有些冷意的眼睛盯住她片刻,忽将呼吸再次靠近,舌尖分开她的齿关,径直闯入。
  
  十分强势,带着不加掩饰的破坏欲,一改方才的温柔。
  
  毫无章法的掠夺,让她有点吃痛,然而轻嘶的声音也被薄司年堵住,好像绝不可能给她求饶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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