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入门 第8章 疯老道和院长爷爷 (第1/2页)
风雪漫天的冰封幻境之中,聂阳浑身僵硬,下意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哪怕心里清楚这只是一场诡异怪梦,可面对来历不明、行事疯癫的老道,他依旧心头发紧,不敢有半点的轻举妄动。
就在他吓得紧紧闭上双眼,正要开口厉声质问对方来历的瞬间,一幕无比匪夷所思的诡异画面,陡然出现在眼前。
那一步步逼近的破烂老道,居然直接化作一道朦胧虚影,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身躯,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雪地中央那名被遗弃的婴孩。
聂阳瞬间僵在原地,慌忙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整个人彻底愣在当场。
他茫然地打量着四周,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荒诞和震惊: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在我自己的梦里,我只是一道触碰不到任何东西的虚影?”
巨大的冲击扑面而来,聂阳心神剧烈震荡,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而另一边,老道已经缓缓蹲下身,枯瘦苍老的手掌轻轻抚上婴孩白嫩的小脸,语气古怪又带着几分心疼,连连轻声叹息。
“哎哟哟,可怜的小娃娃,到底是什么狠心之人,居然把你丢在这寒风刺骨的雪地里?”
奇怪的是,襁褓里的婴儿,好像真的能够听懂人话一般。
原本微弱细碎的呜咽陡然拔高,“哇”的一声,直接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更反常的是,婴孩哭得越凄惨,眼前这名疯疯癫癫的老道,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越怪异。
老道慢慢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白茫茫的雪原,确认四周空无一人之后,干脆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厚厚的积雪上。
紧接着伸出手,从背后那个破旧布包里,慢悠悠掏出几样物件——一方四尺宣纸、一支纹路古朴的分叉毛笔,还有一块干裂老旧的砚台。
他抬手解开腰间挂着的酒葫芦,仰头咕咚咕咚猛灌好几口烈酒,瞬间眉眼舒展,整个人精气神大涨,畅快地大喝一声:
“好酒!痛快!”
话音刚落,老道含住一大口烈酒,低头对着干涸发硬的砚台猛然喷出。
酒水落下,瞬间化开砚台里干枯的墨痕,毛笔在他枯瘦的指尖灵活翻飞,动作行云流水,力道十足。
笔尖在纸面不断游走,一笔一划苍劲磅礴,字迹龙飞凤舞,一个笔力浑厚的「阳」字,稳稳烙印在雪白的宣纸之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位看似疯疯癫癫的老道,绝对不是普通凡人,一身底蕴可谓是深不可测。
写完这一个字,老道缓缓起身,将写有“阳”字的宣纸,小心翼翼塞进婴孩贴身的棉袄里面,抬手轻轻一拍,仰头放声大笑。
“小娃娃,你我命中有缘,今日老夫就破例一次,赐你一字护身!”
说完,他五指飞快翻飞结印,眼底泛起一层朦胧醉意,再度仰头猛饮一大口烈酒,摇头晃脑,神神叨叨地低声念叨:
“缘至人来,因果既定,来了来了,都来了……”
念叨完毕,老道抬手,从自己脏兮兮的脖颈之上,取下一块色泽古朴的残破玉佩,笑眯眯伸出手,轻轻挂在了婴儿细嫩的脖子上。
他低头仔细打量片刻,连连点头,自顾自的低声呢喃道:
“合适,真合适,从今往后,这块古玉就归你这小娃娃了。”
做完这一切,老道慢悠悠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抬眼望向灰蒙蒙的风雪长空。
随后再次拧开酒葫芦,烈酒入喉,一股暖意瞬间翻涌全身,一声满足的长叹落下。
他重新拿起那根干枯树枝,一边在空中随意比划涂鸦,一边嘴里不停念念有词。
从头到尾,再也没有多看雪地里的弃婴一眼,转身脚步摇晃、步履蹒跚,慢慢消失在漫天风雪深处,来去随性自在,冷漠而又格外洒脱。
亲眼目睹完整个过程的聂阳,瞬间怒火翻涌。
明明心生怜悯,主动出手赐字赠玉,看着心怀慈悲,转头却直接甩手走人,任由襁褓里的小婴儿独自留在这冰天雪地里,这般见死不救的做法,实在太过冷血无情!
就在他满心愤懑,准备开口厉声怒斥之时,一道刻入骨髓、无比熟悉的慈祥身影,缓缓从风雪深处走了出来。
一位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带着两名中年男子,一步步踏雪而来。
当看到雪地之中孤零零的婴孩时,老人浑浊的眼眸里,瞬间涌上无尽悲悯,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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