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侍(超级删减版) (第2/2页)
她的指令清晰简洁,几个小侍女动作麻利,很快便将台阶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的侧脸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得平静而专注。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沉稳干练、备受大公信任的贴身侍女,会是预言中注定要讨伐魔王的勇者之一呢?
林墨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胸口。
怠惰魔王的印记,这几年来随着他怠惰地生活,也在缓慢而稳定地成长凝实。
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五年累积下来,也让他隐约触摸到了圣阶的门槛——虽然是以一种极其懒散、被动的方式。
魔王与勇者,天生死敌。
虽然戴安娜现在对他忠心耿耿,感恩戴德。但勇者血脉一旦彻底觉醒,圣器认主,那份铭刻在灵魂深处的、讨伐邪恶、守护光明的使命感和正义感,是否会压倒她个人的情感和忠诚?
林墨不敢赌。
他也不喜欢将主动权交到别人手里,尤其是可能成为敌人的人手里。
“要是勇者不能免疫任何控制和奴役就好了……”林墨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遗憾和烦恼。
这是小说里明确设定的规则,勇者受到世界意志和女神祝福的庇护,天生免疫绝大多数精神控制、灵魂奴役、诅咒契约等邪恶魔法和手段。
这是为了保证勇者在对抗魔王时,不会从内部被瓦解。
否则,他早就想办法给戴安娜种下灵魂烙印或者主仆契约了,一劳永逸。
不能控制,不能奴役。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加深羁绊。
用比忠诚更紧密,比恩情更牢固,比时间更深刻的纽带,将她彻底绑在自己身边,绑在北境这架战车上。
让她从灵魂到身体,都打上属于他林墨的印记。
即使未来觉醒,即使圣剑在手,她也会在挥剑指向他之前,先感受到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
这很卑鄙。
很自私。
也很有效。
林墨的眸色,深了一些。
他放下手,转身对侍立在一旁的另一位年长侍女吩咐道。
“去告诉戴安娜,让她今晚来我房间。”
年长侍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暧昧的笑容,连忙躬身。
“是,大公。”
……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小楼,甚至隐隐传到了主楼。
当戴安娜被那位年长侍女叫到僻静处,低声传达了大公的吩咐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蓝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茫然、无措,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秘的颤抖。
侍……侍寝?
少爷……不,大公他……要她侍寝?
虽然她早就知道,作为贴身侍女,尤其是深受主人信任和喜爱的贴身侍女,为主人侍寝,在这个世界是司空见惯,甚至可以说是某种“荣耀”和“义务”的事情。艾米莉亚大小姐不就是吗?
她也曾偶尔想过,如果少爷有一天……她会怎么样?
但她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直接。
“戴安娜?”年长侍女见她呆住,轻轻推了她一下,脸上带着鼓励和过来人的笑容,“这是好事啊!大公看重你,是你的福气。快去好好准备一下,沐浴更衣,晚上好好伺候大公,知道吗?”
戴安娜回过神来,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是……是,我明白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机械地完成沐浴、更衣、梳妆等一系列准备的。
当她换上一身崭新的、用料柔软亲肤的浅蓝色丝绸睡裙,坐在自己那张狭窄的床边,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眼神慌乱、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的少女时,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一片混乱。
少爷……大公……
为什么要她侍寝?
是因为她做得不够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想起这几年来,少爷偶尔看向她时,那种平静中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的眼神。想起少爷那些看似随意,却总能点醒她迷茫的话语。想起少爷给予她和父亲的恩情,给予她学习和成长的机会……
她欠少爷的,太多太多了。
多到用一生都难以偿还。
如果……如果这是少爷想要的……
戴安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慌乱渐渐被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取代。
她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睡裙的领口和袖口,然后推开门朝着林墨卧室的方向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但方向没有迟疑。
……
林墨的卧室门外,气氛有些微妙。
西尔维娅依旧抱着剑,守在门口,银灰色的眼眸扫过穿着睡裙、脸颊泛红、低头走来的戴安娜,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侧身让开了房门。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白洁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她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披着带着寒气的深紫色斗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紫眸静静地看着戴安娜走到林墨卧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林墨平静的声音。
戴安娜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西尔维娅重新站直身体,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绣着紫罗兰花的白色丝帕。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是找她?
她咬着丝帕,看着那扇门,仿佛要用目光将门板烧穿,看看里面的情景。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咬着丝帕,站在那里,像一尊美丽而哀怨的雕像。
夜很长,卧室里灯火朦胧,新的羁绊在寂静中缔结,而门外的暗流与心绪,也在无声地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