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这辈子最重要的买卖 (第2/2页)
如果您说的那位要买名额的同志,能帮我把这个救我的人用救护车接去县医院,安顿好,大学生名额我马上给,只要三百块!
少收的两百不知道够用救护车多少回的了,不过是我没有父亲也不想求亲戚才来找你,你不要以为我非找你不可!”
不得不说,这虚虚实实的话语把王股长镇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显然是在纠结。
秦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话筒,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自己错过了对方的情绪波动,就失去了谈判主动权。
过了好一会儿,王股长才缓缓开口:“行吧!我明白了,只要想办法派出救护车,把你朋友送到县医院,不被当成坏人抓起来,对不对?”
“对!”
秦愿其实听见“坏人”两个字来形容恩人就生气,但现在求人,只能软和些说清楚自己的要求:
“他人一直昏迷着,没身份要被误会成坏人咱且不说,主要是怕没身份就耽误治疗啊,所以我需要买名额的人做到的是,给他出个能证明身份的证明,派出救护车,安顿到县医院,用好的医生治疗他!”
“你这要求可真多!”王股长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却也没拒绝。
“我要求可不多,毕竟两百块钱还是能办很多事的,对吧?”秦愿嘴上不松懈,心里却早松了一大半。
“行了行了,那我问问要名额的人,看他愿不愿意帮忙。”
王股长不耐烦地说道,又问,“你人在哪儿?把你那个朋友最基础的信息说一下,性别年龄之类的,我如果能定下来,马上联系你。”
秦愿说了自己这边林场的名称,也大概说了一下恩人的身高体重年龄,对方说过二十分钟左右再打回来,就挂了。
秦愿放下话筒,靠着墙,缓缓坐下了,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不是害怕,是紧绷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身体猛然放松有点绷不住。
出门前她没敢告诉母亲的是,昨天去领工农兵大学生通知书时,其实没有户口本也能领取,只要这位王股长给她所在的大队部打个电话、核实身份就行。
可王股长偏不乐意,还悄悄拉着她,问她有人出五百块买她的名额,卖不卖?
那时候,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名额,是父亲用命换来的啊!
而且,这个名额得到的过程特别曲折。
一会儿因为大人物的逝世推迟两个月,后来又传出“这是最后一次有推荐名额、以后绝不会有”这样的消息。
他们全家等这名额都等得心惊胆战。
母亲为了让她能顺利拿到这个名额,主动放弃了公社给安排的临时工呢。
全家都指望着她凭这个名额跳出农门,挣一个光明的未来,她怎么能卖掉?
当时拒绝后,王股长也没再劝,却咬死了按规矩办,没有户口本,就坚决不给通知书。
那时候,她心里既恨夏敏耽误时间害她忘了户口本,也讨厌王股长借故刁难她一个姑娘家,想着第二天必定要带上户口本再跑一趟,把通知书攥在手里才安心。
可谁能想到,上辈子,这个大学生名额,终究没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