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直取死牢! (第2/2页)
可若不救她,她被其他人控制住,岂不将支线拱手相让了。
留她在这儿?
更不行,不论是凌退思还是玩家帮派,她被抓走,支线任务就泡汤了,神照经也就彻底没戏了。
电光石火间,王宣心中已然有了最终决断。
此刻再跟凌霜华多费口舌,只会延误时机。
他脚下水上漂功法骤然发动,身形化作一道轻烟,鬼魅般闪至她身后,指尖精准点在颈后大椎穴上。
凌霜华只觉后颈一阵酥麻,眼前瞬间一黑,便软软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王宣眼疾手快,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躯,顺势将她颈间那支银簪轻轻拔下,避免了误伤。
他肩头一沉,扛起凌霜华,从窗户轻巧翻出,身形一展便跃上房顶。
目光四下游走一扫,不远处一座荒废小院赫然入目,院门早已塌了一半,荒草萋萋,正是绝佳的藏身之所,他将凌霜华轻轻放在屋内唯一一块还算干净的木榻角落。
再次跃上知府衙门的屋顶,此时,下方已然大乱。
一群身着号衣的府兵手持刀枪,神色慌张,正簇拥着一个黑衣道人,朝着西边疾驰而去。
那道人一身玄色道袍,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阴鸷如墨,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气势逼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王宣不再犹豫,从屋顶纵身一跃,如苍鹰扑食,稳稳挡在了这队人马的必经之路前。
“什么人!”
领头的枭道人厉声喝问,手腕猛地一抖,长剑出鞘,剑尖直指王宣咽喉,发出凌厉的破空之声,身后的府兵们也纷纷举起刀枪,将王宣团团围住。
王宣一言不发,眼神冷冽,直接动手,脚下雁行功全力运转,身形如离弦之箭,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直扑枭道人而去。
枭道人大惊失色,他根本没看清王宣是如何移动的,只感觉一股凛冽的恶风扑面而来,生死危机瞬间笼罩。他本能地挥剑疾刺,剑尖嗤嗤作响,直取王宣咽喉,想要逼退对方。
可王宣竟不闪不避,右手快如闪电,迎着那凌厉的剑锋,径直抓了过去!
“找死!”枭道人心中嗤笑不已,眼底满是轻蔑。他这套剑法本就专破横练功夫,纵使对方肉身再坚硬,也得被他一剑刺穿掌心、血溅当场。
铛——!
尖锐的剑尖狠狠刺中王宣掌心,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反倒响起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剑尖竟硬生生被挡在了掌心之外,再也刺不进分毫!
枭道人瞳孔骤缩,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的轻蔑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嘴里下意识溢出一声低呼:“怎……怎么可能?!”
不等他反应过来,王宣五指猛地一合,死死攥住了刺入掌心的剑身,只听他手臂微微发力,一声刺耳的脆响骤然响起,咔嚓!
那柄吹毛断发的精钢长剑,竟被他徒手拗成两截,断口处寒光凛冽。
枭道人还僵在原地,没能从这惊天变故中回过神,王宣的左手已然如铁爪般探出,稳稳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大开碑手,力贯千钧,无坚不摧!
噗——!
一声沉闷的巨响,枭道人的头颅竟被硬生生按进了胸腔之中,鲜血混着碎骨溅出,惨不忍睹。他那无头的身躯晃了晃,便直挺挺地歪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身后的府兵们全都傻了眼,手里的刀枪“哐当哐当”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枭道人,那个在府衙中无人敢惹、武功高强的道爷,竟然就这么没了?仅仅一招,连脑袋都没了?
死寂持续了片刻,不知是谁率先崩溃,扯着嗓子嘶吼起来:“碎……碎颅手!他是碎颅手王宣!快跑啊!”
“跑啊!”
一声嘶吼引爆全场,几十个府兵瞬间炸了锅。刀枪扔了一地,人人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地往回狂奔,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王宣并未追赶,只是抬眼望向西侧。那里矗立着一座阴森的石砌建筑,唯有一扇厚重铁门紧锁,门口虽有守兵,此刻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腿软得挪不动步 ,那便是死牢。
他正欲动身,人群后却挤出一个身影。是个穿绸衫、留山羊胡的中年人,脸色惨白,强撑着镇定拱手作揖:“王…… 王大侠!在下凌府高管家,我家老爷与您并无仇怨,您何必……”
“让开。” 王宣语气冰冷,直接打断。
高管家冷汗涔涔,想起凌退思的狠辣手段,只得咬牙冲旁边溃逃的府兵嘶吼:“上!拦住他!谁退,家法处置!老爷的手段,你们可都知道!”
几个府兵被逼无奈,停下脚步,硬着头皮回返挥刀冲来,王宣心中微动烦意,迎上前去,大开碑手左右开弓。
只听 “啪!”“噗!”“咔嚓!” 几声脆响,冲上来的府兵非头碎即胸塌,倒了一地无一生还。剩余府兵彻底崩溃,哪还管什么赏罚,发一声喊便作鸟兽散。
高管家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冻结了,面如死灰,连脚步都挪不动。
王宣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径直朝着那扇厚重的铁门走去,守门的兵丁早已吓得作鸟兽散,只余下空荡荡的岗亭。
王宣运起深厚内劲,单掌一合,轰然拍向铁门锁头,只听一声巨响,精铁铸就的锁头连带门栓瞬间变形崩飞,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门后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霉味与刺鼻的血腥气。
王宣迈步走入,死牢里牢房林立,大多空无一人。
一路行至最深处,才见牢中囚着一人。
此人被碗口粗的铁链穿透琵琶骨锁在石壁之上,须发蓬乱如草窝,衣衫褴褛,身上结痂的血痂新旧交叠,触目惊心,可他端坐不动,脊背却挺得笔直,双目死死凝视着高处那扇巴掌大的通风口。
脚步声惊动了他,那人缓缓转过头,约莫四十岁光景,面色虽苍白憔悴,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不灭的火焰在深处燃烧。
“凌退思又派新人来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还是为了连城诀?省省力气吧。”
王宣走到牢门前,目光扫过粗大的铁链与牢门锁头,语气干脆:“我不是凌退思的人,我带走了凌霜华,她现在很安全。”
丁典眼神骤变,渴望与警惕交织,喉间喃喃唤出 “霜华” 二字,随即冷笑:“又是凌退思的伎俩?用她骗我?”
“我没骗你。” 王宣语气平淡,直言目的,“我要神照经,拿到功法,我便放你们二人离去。你该清楚,连城诀在你脑中一日,你和凌霜华,就一日不得安宁。”
丁典死死盯着他,试图辨明真假。王宣不再多言,伸手扣住牢门锁头,稍一用力,嘎吱一声,精铁铁锁便被徒手拧成麻花,重重落在地上。
丁典瞳孔骤然一缩,眼中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王宣迈步走进牢房,目光落在锁住丁典手脚的铁链上,那铁链粗如手指,还穿连着琵琶骨的锁扣,狄云都还未入狱,神照经也始终未能大成,无法运功挣脱锁链。
王宣没多言,双手扣住铁链,运起内劲,只听 “铿!铿!铿!” 几声脆响,铁链应声崩断,连琵琶骨上的锁扣也被一并扯断。
丁典缓缓活动僵硬的手腕,看着王宣,眼神复杂又凝重:“你武功极高,凌退思手下没人是你对手。可你为何帮我?真的只是想要神照经?”
“是。” 王宣直言不讳,“我救你,让你与心上人团聚,你把神照经给我,公平交易。另外提醒你,如今整个江湖的武林好手都汇聚在荆州,人人都盯着你手中的连城诀宝藏和神照经,只要这两样还在你身上,你就永无宁日。”
丁典深吸一口气,锁骨处伤痕被牵扯得隐隐作痛。
他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虽满身伤痕、被铁链束缚,却依旧挺直脊背。
他别无选择,身陷囹圄多年,为了能够见到心上人、摆脱困境,这份赌局,他不得不接。
“好,我信你一次。” 丁典声音沙哑,眼底藏着挣扎与孤注一掷的决绝,“但你若骗我,我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王宣目光平静,直言警告:“你若藏私,不给神照经,你见了凌霜华,也无济于事。”
两人对视,眼底皆是决绝。王宣转身引路,丁典紧随其后,快步走出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