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断网?问过我吗 (第1/2页)
消防门刚合上,回弹的铁板就撞出一声闷响。
楚狂歌肩上压着喇叭,右手还拖着那只纯铜烟灰缸,底座沿着台阶磕下去,咚,咚,咚,跟敲丧钟没两样。楼梯间感应灯一层接一层亮起,白得发硬,墙上潮气没干,扶手上还挂着清洁工白天留下的水印。
后头脚步追进来了。
一双,两双,十几双。
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回音挤满整个楼梯井。甩棍抽开时那声金属弹响,在这种窄地方格外招人烦,谁听谁想把发明这玩意的人摁回厂里返工。
最上头那个保镖抬棍点了点她。
“别往下跑了,下面也有人。”
楚狂歌停在半层平台,呼吸压得很平,肩胛骨被喇叭带子勒得发酸,右小腿还在发胀。她没回头,先扫了一眼墙。
消防栓箱,灭火器箱,紧急照明,疏散图。
全是救命玩意。
她心念电转,瞬间有了计较。楼梯窄,甩棍长,人多,硬顶过去,她脑袋先开花。想从这群人缝里钻出去,得先让他们看不见,喘不上,站不稳。酒店每年消防演练拍的宣传片总算有了人生价值。
后头那人又开口。
“楚小姐,别给自己找苦头。盘交出来,手脚给你留着。”
楚狂歌这才转身,站在平台边沿往上看。
十几个人铺满楼梯,前后错位站着,没谁傻到一窝蜂扑下来。前排拿棍,中间拿扎带,后排还有两个守着门,摆明了就是拿人数把她磨干。
专业,够脏,也够稳。
她掂了掂手里的烟灰缸。
“你们这配置,抓我一个糊咖,多少有点杀鸡用拆迁队。”
前排一个寸头保镖嗤了声。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有,你们没有。”
楚狂歌抬下巴,朝他点了点。
“十几个人堵消防通道,回头传出去,业内都得夸你们敬业。就是奖杯可能是灭火器形状的。”
楼上有人低骂。
“少跟她废话,压下去。”
“她腿上有活,别给空。”
“靠栏杆走,别让她贴墙钻。”
他们分得很细。两边压,中间卡,后面留人兜底。甩棍敲在铁栏杆上,铛铛直响,压迫感顺着楼梯井往下灌。楚狂歌站的平台就那么点地方,退一步是转角,进一步是棍子。
她舌尖顶了下腮帮,心里骂了系统一句。
罚她荧光尬舞的时候比谁都积极,现在要命的时候装死,比资本还会看热闹。
寸头保镖先试探着往下跨了一级。
“最后一次,盘。”
“给啊。”
楚狂歌答得很快。
那人脚下一顿。
楚狂歌冲他笑了笑,笑得人畜无害,手却指向自己后腰。
“你来拿。”
寸头保镖没动。
旁边那个旧疤保镖扶着栏杆,脖子上还带着她上一脚抽出来的红印,开口比别人稳得多。
“她在等你贴身,别送。”
“你们这行培训挺到位。”
楚狂歌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又落到他腰间别着的对讲机。
“可惜老板脑子一般。抓我,开棍,封楼,广播都还没停。你们动作越大,外头看戏的人越多。老李请你们来,是灭火,不是给火堆里扔柴。”
旧疤保镖盯着她。
“拖时间没用。”
“谁说我在拖时间。”
“那你在等什么。”
“等你们犯蠢。”
这句刚落,楚狂歌拎着烟灰缸往下退了半步,鞋跟擦过平台角落。她身后墙上,红色灭火器箱嵌在那里,玻璃门上贴着白字:干粉,四公斤。
就是它了。
旧疤保镖顺着她余光扫过去,脸色一沉。
“拦她!”
前排三个人同时往下压。
楚狂歌动手更快。她抬起烟灰缸,先朝最前面那个脸上砸过去。那人横棍去架,烟灰缸底座磕在金属棍上,震得他虎口发麻。她借着反力往旁边一侧,左手肘尖撞上灭火器箱玻璃。
“咔嚓。”
玻璃裂了。
楼上几个人呼吸都停了半拍。
寸头保镖直接冲了下来。
“别让她碰那个!”
楚狂歌手臂探进去,抓住灭火器提柄,往外一拽。箱子卡得死,她肩膀跟着往后一拉,背上的喇叭撞上墙角,震得她锁骨发木。对面脚步已经贴到跟前,她没犹豫,膝盖顶住箱门,硬把那只红色灭火器拖了出来。
金属罐底砸在台阶上,咚的一声。
她手指一扣,保险销当场拔掉。
“既然你们想死,我就给你们超度!”
白雾喷了出去。不是一团,是整道长浪。
干粉打脸比巴掌还狠。前排那三个首当其冲,眼鼻嘴全吃满,棍子当场乱了。楼梯间本来就窄,这一喷,白粉贴着墙和扶手往上卷,半层平台转眼就看不见人,只剩咳嗽和骂声在里面打架。
“闭眼!”
“退,退!”
“妈的,踩我脚了!”
楚狂歌根本不给他们退的口子,提着灭火器往上冲,喷嘴横着扫。干粉扑进楼道,比节目组给她编黑料还密。她人贴着栏杆钻,肩膀挤过人缝,手里的烟灰缸跟着抡起,谁咳得最响,她就朝谁脑门砸。
第一下,砸在寸头保镖额角。
那人刚抬棍,眼前全白,耳边又挨了金属闷响,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台阶上。
第二下,敲在另一个人的手腕。
甩棍掉下去,叮叮当当一路滚,砸到下面楼层门口,听着比闹钟还提神。
第三下,楚狂歌没砸脑袋,照着小腹送过去。那保镖弓着腰往后退,后面还有人,退不开,几个人撞成一串,栏杆都跟着晃。
白粉越积越厚,台阶滑得发飘。黑保镖本来想靠人数吃她,这会儿人数反倒成了负担。楼梯间就这么宽,前面的人吃粉,后面的人看不见,挤上来就是互相撞。甩棍长,挥不开,横在手里还碍事。谁往前,先吃自己人的胳膊肘。
楚狂歌钻在他们中间,活脱脱一条发疯的比格犬掉进羊圈。
有人伸手去抓她后腰。
她一低身,灭火器罐身朝那人膝盖一顶。
“抓,继续抓,今晚谁不抓我谁孙子。”
那保镖叫都没叫利索,人先往栏杆上磕。楚狂歌反手把灭火器喷嘴塞到他脸前,摁住压把狠狠干了一梭子。对方捂着眼往后退,撞上楼上两个同伴,三个人连滚带滑往下栽。
楼梯间里骂声、咳嗽声、铁棍撞扶手的响动混成一锅。
旧疤保镖还算稳,捂着口鼻贴墙站住,冲后头吼。
“分两路,压她下盘!别挤成团!”
他这句有用,至少比别人大脑多装了点东西。几个保镖立刻散开,借着墙往两边摸。楚狂歌提着见底的灭火器,心里一算,干粉撑不了多久,再喷两下就空。对面要是重新站稳,她还得被堵死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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