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把封杀当奖状 (第2/2页)
“星幂倒不倒,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替天行道的活菩萨。”
“你们别给我扣高帽子,我担不起。我爆料就是为了自己爽,为了自己出名,为了自己翻身。”
“什么正义,什么良心,什么揭黑幕,少往我脸上贴金。我这人自私得很,谁惹我,我就搞谁。”
她往前走了半步,那群记者居然齐刷刷跟着退了半步,收音杆在半空撞到一块,发出闷响。
楚狂歌心里快笑疯了,面上还绷着,一字一顿继续加料。
“听明白没有,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你们快写,标题写大点。”
“写我心机深,写我手段脏,写我拿整个娱乐圈当跳板,写我今天能掀星幂,明天就能咬别人。最好再补一句,建议全行业联合封杀楚狂歌,别给这种人留活路。”
晨风从街口卷过去,把她帽檐吹得往后一掀。少女手里举着半个煎饼果子,头发被吹乱,站在一堆镜头中间,嗓门清亮,脸上全是“求你们快点下手”的诚恳。
周围那圈记者没一个插得进嘴。
有人低头看录音笔,确认开着。
有人偏头看同伴,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打架。娱乐记者跑新闻久了,见过洗白的,见过甩锅的,见过嚎啕大哭喊委屈的,见过死咬嘴硬扮无辜的。头一回碰上这种自黑自得这么顺口的,跟背台词似的,一套接一套。
短发女记者率先反应过来,试图把节奏拉回去。
“所以你承认自己别有用心?”
楚狂歌看向她,当场点头。“承认啊。”
“那你是否利用了公众情绪?”
“当然利用了。”
“你不怕外界谴责?”
“谴责什么,我脸皮厚。”
“你对那些支持你的网友,有没有愧疚?”
楚狂歌张口就来。“没有。”
她晃了晃手里的煎饼,补得更狠。“谁支持我谁倒霉,我建议大家赶紧跑,离我远点。我这人品行恶劣,道德感稀薄,吃饭插队,坐车不让座,路过功德箱都想掀开看看零钱够不够买瓶水。”
后排有个年轻记者没忍住,“噗”地呛了一下,又赶紧把嘴抿上。
楚狂歌余光扫到,心里啧了一声——专业素养还得练。
她都把自己往臭水沟里按了,这帮人还差点笑场,太不尊重她的职业梦想了。
她索性再接再厉,火力全开。
“还有,昨晚网上那一出,别给我立人设。我没那么高尚,我也不想整顿内娱,我只想整顿我看不顺眼的人。”
“谁惹我,我就让谁睡不着觉。”
“今天是星幂,明天是谁,看我心情。”
“所以你们现在围着我干嘛,快回去写稿,快去骂我,快去联动平台封我,动作麻利点。内娱办事都这么磨蹭,怪不得年年被观众当笑话看。”
最后这句一落,前头几个摄像师都没忍住,镜头晃了一下。
短发女记者盯着她,明显还想从这堆疯话里抠逻辑。
“楚小姐,你说自己只是报复和炒作,可你提供的证据链很完整,连时间点都卡得很准,这不像临时起意。”
这句有意思。
楚狂歌抬头看她,心里过了一遍。
这问题比前头高一档,不是来追情绪,是来试探她后头还有没有牌。资本那边八成也想摸这个底。可惜她今天的人设就是发疯坏女人,讲逻辑就输了。
她拿起煎饼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才把话筒往嘴边送。
“谁说坏人不能做计划?”
“我坏,还不许我有脑子?”
“你们总不能要求我一边干坏事,一边当傻子吧。那也太侮辱反派了。”
前头有个男记者追问。
“所以你承认自己早有预谋?”
“承认。”
“你是否还掌握其他人的黑料?”
楚狂歌当场翻脸。“你套我话呢?”
那男记者卡了一下。
楚狂歌把话筒往自己这边一扯,继续输出。
“我今天只承认一件事,我人不行,心也黑。别的你们自己写,想象力大点,写得越狠越好。我要是下周还没被封,我都瞧不起你们这行的工作效率。”
她说完,把话筒往前一递。
那个被她抢了设备的记者手忙脚乱接住,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楚狂歌心情大好,口罩一拉,重新遮住脸,咬着煎饼就要走。
记者们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又往前追。
“楚小姐,你刚才的话是否代表你默认全部指控?”
“你是不是在用极端表达转移焦点?”
“对于‘坏女人’这个自称,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楚狂歌头都没回,只抬手摆了摆。
“认真得很。”
“记得给我加粗。”
她踩着清晨的街砖往前走,步子轻快,咬一口煎饼,再咬一口,边走边嚼,像个刚刚在考场上超常发挥完的优等生。后头那群记者还想追,可她走得快,拐过街角就把人甩开大半。再往前一段,是两排老树和停着的共享单车,镜头拉不过来,人群也散了。
楚狂歌直到这会儿才把墨镜往下拉了拉,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痛快。
她刚才那段,堪称反派教科书。
主动认罪,疯狂自黑,能扣的帽子自己先戴满。资本想拿她当靶子,她亲自给自己糊了层黑漆,还附赠扩音器。只要那帮记者回去不集体中邪,今天这采访一出,封杀流程至少能蹿一大截。
她咬着煎饼,边走边在心里盘。
这波唯一的代价,就是早饭吃得不安生,煎饼都快凉了。问题不大,凉煎饼也是煎饼,热封杀才是她真正的刚需。
系统在边上出了声。
“宿主本次言论存在不可控传播风险。”
楚狂歌“哈”了一声。“我求的就是不可控。”
“舆情走向仍未锁定。”
“你别乌鸦嘴。”
她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心满意足。
“今天这段要是还不能送我上路,我都怀疑资本里头混进圣人了。”
她转回安全屋的路上,还顺手在便利店门口的反光玻璃上看了眼自己。帽子歪了,口罩边上沾了点芝麻,整个人乱七八糟,很符合她刚刚发表完疯言疯语的状态。
楚狂歌看着看着,挺满意。
“好,演得真好。”
“老天赏饭吃。”
她夸完自己,推门进楼,心情一路飘回了安全屋。门一关,世界清净,外头那些镜头和提问全被堵在了楼外。
她把帽子往沙发上一丢,先去洗手,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以后直接扑回沙发,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那份退休清单后头郑重其事加了一条。
第八条,今天这段采访,值得裱框。
写完,她还给自己画了个勾。
窗外日头一点点往上升,光线透过窗帘缝,落在茶几边沿。楚狂歌抱着手机靠在沙发里,开始美滋滋等后续发酵。她对自己的反派演技很有信心,信心得都快闻见封杀令上的油墨味了。
她不知道的是,街口那段采访结束后,现场最先被传出去的,不是剪过的短视频,也不是带节奏的标题稿。
两个小时后,一份无删减、无配字、连她咬煎饼声音都收得清清楚楚的原片,已经躺进了陆绝公关团队的邮箱。
陈束点开视频,听到第三句,手边的咖啡杯就悬在了半空。“她这是在……求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