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庆余年20 (第2/2页)
他将令牌压在琵琶弦上说道:“以此紫檀琵琶为礼,遣人去邀林微来陈园。这琵琶是贵物,表示我看重她的技艺。
这令牌能调鉴查院的人手,是试探她的眼界与野心。她若识得令牌却不动声色,是城府深;若追问令牌用途,是有欲念;全然不识,要么是真单纯,要么是背后有人教她藏拙,反倒更要提防。
再设宴于湖心水榭,四周都让六处的影卫布好暗哨,将水榭外的乐师全换成鉴查院的细作。”
陈萍萍的声音冷了几分,沙哑里裹着不容置喙的狠绝的说道:“等她弹琵琶时,让人在帘后以密语传一些消息,盯着她的指法、眼神,但凡有半分慌乱或异动,便知她与范闲的牵扯早已深及朝堂,是能左右范闲决断的隐患。”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琵琶上,腹诽道:在我为范闲铺就的前路里,任何可能扰局的障碍,都该趁早清除干净。
……
范府待客厅,
陈萍萍的侍从捧着紫檀琵琶锦盒,恭恭敬敬的对林微说道:“林姑娘,我们院长久仰您才情,特备紫檀琵琶为礼,邀您去陈园弹一曲。”说着暗露玄铁令牌,静等她的反应。
林微瞥过那价值不菲的琵琶,心里有预感,陈萍萍在这里藏着千层算计。若真接了礼,应了邀,步步都是坑,以她的心智,压根算不过那老谋深算的主儿,索性不接任何茬最是稳妥。
因为林微的第六感也在告诉她,陈萍萍只是想找个理由弄死她。
林微说道:“多谢陈院长厚意,这琵琶我可不敢收,近期也弹不得了。”
侍从一愣,又想开口劝,就见她摆摆手,一脸实诚的说道:“祈年殿的那一场,弹得我到现在还犯恶心,近来是碰都不想碰琵琶了,去了也是扫院长的兴。”
侍从还想再说,她已笑着补了句:“再者这琵琶看着就很金贵,我手笨,真怕弹断弦赔不起,你快把礼拎回去吧。”
说罢转身就往院里走,头也不回的说道:“辛苦小哥跑一趟,劳烦替我谢过陈院长啦!”
侍从捧着锦盒僵在范府门前,满脑子都是陈萍萍临行前的周密预判,偏没算到她会拿´祈年殿弹吐了´当理由,直白又接地气,无赖得理直气壮,这般不着调的回绝,让满是权谋的算计落了个空,只剩他捧着重礼,一脸茫然地去回禀。
……
陈园,
侍从据实回禀,陈萍萍听罢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离谱,只觉这林微的行事路子,实在荒唐得超出预料。
他越想越觉此人深不可测,这般干脆利落又全然不按常理出牌的不接茬,反倒衬得她藏得极深,深到让他都看不透半分底细。
陈萍萍就是存了杀心,以他鉴查院院长的权势,要悄无声息弄死一个女子易如反掌,可陈萍萍偏要将林微请去陈园再动手,为的就是借她的死,在明面上与范闲彻底反目成仇,以此成全他筹谋多年的布局。
陈萍萍经过多年的试探,猜疑庆帝就是害死叶轻眉的真凶,他想刻意与范闲明面上反目,就是为了日后以自己的死离间庆帝与范闲,彻底断了范闲对庆帝的念想,逼他为叶轻眉报仇。
在陈萍萍眼里,林微不过是范闲放在心上的一个人,他既不知范闲对她的在意有多深,更压根想不到,自己若真敢动林微,范闲是真的会提刀杀了他,所以才敢设局杀林微。
还好林微自己警觉的没赴约,否则就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