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暗河传15 (第2/2页)
关于三人“搂钱计划”的缘起,得话说回当时,林微躺在床上,越想越气。可事已至此,总得讨点赔偿才行。她当即神识出窍,迅速召来赵玉真和李寒衣。
两人本就承诺不会伤害苏昌河与苏暮雨,但随着谣言四起,两人不放心就待在附近,决定暗中留意一二。
三个神游大佬,神念一搭,人就凑一块儿了,比打电话还快。
这就是这世界的顶级“高科技”啊!
三人一碰面,林微直接说道:“太气人了,气得我睡不着。”
李寒衣就问道:“何事把你气成这样?”
林微说道:“他们竟然敢算计我的朋友,还差点就得手了!”
李寒衣说道:“你这么信苏暮雨和苏昌河?”
林微便把内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两人这才恍然大悟。李寒衣当即就要提剑去杀浊清和大皇子萧永,林微连忙拦住,说道:“不用不用,我有更好的谋划。”
三人当即凑在一起,细细谋划起来。
说完计划后,李寒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我们这般行径,跟打劫也没两样了吧?”
林微理直气壮的说道:“不不不,这是主动拿回损失。你看,我们三个都被气得不轻,你们俩又要成婚,正需要钱。天时地利人和,不趁机搂一波,岂不可惜?”
赵玉真看着她,认真问道:“林微,你对皇权,真的一点都不贪恋?”
林微笑得坦荡:“不贪不贪,皇权有什么好贪的,我只想趁机捞财。”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搂钱计划就此敲定。
林微、李寒衣和赵玉真都是神游境界,三人联手,悄无声息地拿下浊清和夜鸦,轻松的很。随后三人分工合作,李寒衣和赵玉真负责将萧若风带离,而林微,则留在天启朝堂,开始呼风唤雨,捞钱,捞钱!
李寒衣与赵玉真为何跟着“胡闹”?
一是拿不准林微会做什么,两人觉得若真让她独自去处理,谁也拿不准她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陪着她按计划来,至少能知道她在做什么,心里有底。
二是认可计划的合理性,林微的“搂钱”并非瞎闹,既是替朋友讨回公道、出了恶气,又能借清理朝臣稳住朝堂局面,比单纯打打杀杀高明得多。
三是顺水推舟的默契,他们不贪财,但林微说的对,两人即将成婚,正需钱财,毕竟谁会嫌钱多;且能帮林微出气、稳局,何乐而不为?索性就陪着她“胡闹”一场。
四是感念其恩惠,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两人都受过林微破境之恩,早已将她视作至交。只要林微的做法不挑战他们的道德底线,他们便愿意全力支持。
最后,三人像推让过年红包似的,你推我拒拉扯了好半天,才结束。
赵玉真一锤定音:“好了,寒衣,这些我们都收下吧。回去之后,我们各自再备份礼物给林微便是。”
李寒衣也无奈叹气:“也只能这样了,不然根本推不过她。”
林微只笑不语,开玩笑,她这方面经验足得很。再说了,她都占了七成,一起干的坏事,总得一起分成果,这样才够义气嘛!
李寒衣还是忍不住赞道:“林微,你真的好厉害。武力值顶尖,脑子又灵光,朝堂那些弯弯绕绕,你都理得清清楚楚。
我虽听不懂具体内情,可听萧若风把你夸得天花乱坠,就知道你有多了不起了。”
赵玉真也点头附和:“确实如此。唐怜月每日都会传信过来,萧若风再讲给我们听。我们虽有些听不太懂细节,但他夸你的太狠了,就说明你很厉害。”
林微谦虚摆手说道:“哎呦,没什么啦,学一学就会了。”
两人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因为这东西若让他们学,是真学不会的。
……
暗河不缺钱,就意味着归安城不缺钱。可无剑城却处处捉襟见肘,林微此番大揽钱财,正是为了建设无剑城。
苏暮雨是暗河的人,按理说可以从暗河的财富中支钱。可别忘了,无剑城当初覆灭,暗河也在其中出了力。
暗河正是收了钱财,才去执行的灭门任务。若用沾着暗河血的钱去重建无剑城,估计苏暮雨心里那道坎,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
有些事苏暮雨不喜,却从不会宣之于口。但林微心思敏锐,这些细枝末节,她早已考虑周全。毕竟,她曾在他们的护佑下,做了许久无忧无虑的小厨娘,这份情谊,从来都是双向奔赴。
苏暮雨与苏昌河早在两个月前便已离开天启。只因林微早为二人备好了各自的计划书,一人归无剑城,一人回归安城。
此次搂来的钱财,大半都已送往无剑城。以他们二人的实力,自然无需多忧,林微只需安心做个甩手掌柜,偶尔远程指导一二,一切便尽在掌握。
只要两个小伙伴能把重心放在事业上,林微便没什么好担心的。有了钱,有了权,若还做不出一番事业,那便不是苏昌河和苏暮雨了。
若有人问,为何林微能将赵玉真、李寒衣双双送入神游玄境,却不给苏暮雨、苏昌河也拉满战力,答案其实很简单。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时机未到,强行拔苗,只会适得其反。
苏暮雨性子虽好,骨子里却比苏昌河更执拗、更认死理。真把他的武力直接推到神游,他那一身执念与负罪感,未必能驾驭得住这份力量,反而可能生出更多不可控的变数。
至于苏昌河,暗河的恶名尚未从世人心中彻底抹去。此刻便将他战力拉到顶配,明面上没人敢忤逆,暗地里却会被正道视作洪水猛兽,处处设防、处处受限。他刚洗白上岸,最需要的是喘息与立足,不是一出场就被全天下当成靶子。
就像林微自己,即便手握朝堂权柄,也不过是靠武力镇住场面,换来一句“林大人”的尊称,却换不来真正的心悦诚服。世人只认怂,不认情,只畏力,不敬德。
苏暮雨与苏昌河要的不是一时的战力碾压,而是长久的安稳立足。他们刚从黑暗里走出来,需要时间被世界重新接纳。林微有能力护着他们慢慢成长,不必急着把他们推到风口浪尖。一步一步来,根基扎稳了,再谈登顶,才是真正的稳妥。
……
闲庭居,
天启的事算是暂告一段落,赵玉真与李寒衣便离开天启,去筹备婚事,偌大的天启城,一时竟只剩林微一人闲了下来。
她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脑中在复盘,总觉得还缺什么,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地方,她得去一趟才行。
那便是黄泉当铺。
她要去取一柄剑,那柄在黄泉当铺里尘封多年、属于苏暮雨父亲卓雨落的剑。
苏暮雨性子执拗,在黄泉当铺一眼认出那柄剑,却因心中那道坎,终究没敢取。他不拿,林微便替他拿,有些念想,总得有人帮他捡起来。
主意既定,林微便不再耽搁。
她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素色劲装,将几样紧要物事收入空间,孤身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启城,一路向南,往那南安城外、黄泉河畔的隐秘之地而去。
……
行至黄泉河畔,天色已近黄昏,河面上雾气氤氲,看不清对岸。
林微刚在岸边站定,便见一叶扁舟从雾中缓缓驶出,船头悬着三盏幽幽的阴灯,灯影摇曳,照得撑船人面色青白,正是鬼差。
鬼差见了林微,也不多言,只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微瞬移,稳稳站在船上。
舟行水上,无声无息,只听得见船桨划破水面的轻响,不多时,便抵了那座藏在雾中的黄泉当铺。
当铺门首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黄泉当铺”四字笔锋冷厉,透着一股森然之气。
林微推门而入,堂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幽幽亮着。
柜台后,坐着一位身着黑袍的主事,正埋首于一堆账本之中,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似是被一笔账难住了。半晌,他猛地一拍桌子,将账本一合,沉声道:“此账不平,便按我说的平了!”
林微见状,眼睛亮了又亮,腹诽道:算不明白的账便硬平,倒真是个随性的账房,这个精神状态,太喜欢了,因为之前我也想当这样的会计,平不了的账硬平!
主事抬眼看向林微,问答:“来黄泉当铺,所为何事?”
林微说道:“取剑,卓雨落的剑。”
主事眉峰微挑,问道:“可有凭证?”
林微取出一份文书与一枚暗河令牌,推至案前:“暗河大家长苏昌河的手书,他知我要取剑,已允准。”
苏昌河坐稳大家长之位后,头一件事便是改了暗河的取宝规矩。提魂殿三官既已不在,旧有规矩自然作废,如同新官上位,先把银行的“支付密码”换了一遍。
主事验过信物,不再多言,转身入内取剑。
林微立在堂中静候,目光落在堂内幽幽长明的灯火上,神色淡然,不见半分焦躁。
不多时,主事捧着一柄古朴长剑走出,剑身隐有流光,正是卓雨落佩剑。
他将剑递至林微面前,沉声道:“剑在此。取走此剑,便接下卓雨落的因果,日后无论何人寻仇,皆与暗河、与当铺无关。”
林微接过剑,转身推门而出,雾色漫过门槛,将当铺的森然一并关在身后。
这柄剑,苏暮雨从未提过,苏昌河本也不知。是林微私下与他说起,才动了取剑的心思。苏昌河念及二人交情,又知此剑于苏暮雨意义非凡,便私下给了林微这份取剑凭证。
若由苏昌河出面,剑便还带着暗河的气息,像件公事公办的交割;可由林微亲手送到苏暮雨面前,便成了朋友间的一份心意,少了几分势力牵扯,多了几分人情温度,苏暮雨心里,也自然好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