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川认输,主脉第一人出手 (第2/2页)
对方的基本功太扎实,心也足够稳。
于是他直接提木剑往前一压。
啪!
双剑一碰,苏长夜立刻感受到一股极沉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
炼体七重。
而且不是虚的。
可苏长夜却在这一瞬间忽然往左侧滑了半步,木剑顺势一带,竟把苏云庭原本往下压的一剑直接牵偏。
苏云庭眼神终于一变。
“借势?”
他刚开口,苏长夜已经一剑反点回去,直取腕骨。
苏云庭仓促变招,险险避开,可袖口还是被木剑划开了一道口子。
全场低呼。
第一招,苏云庭竟然先落下风。
高台之上,苏承岳的目光却没完全放在两人剑上,而是忽然看向台下西北角的地面。
因为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远衡。”他低声开口。
执法堂主苏远衡立刻会意,悄悄朝后打了个手势。
而台上,苏云庭已经再次出剑。
这一回,他不再试探,而是彻底把节奏提到了最快。剑势一重接一重,逼得擂台四周尘土都跟着卷起来。
若换个普通炼体四重,早就被压垮了。
可苏长夜越打,眼神反而越静。
因为苏云庭够强,刚好能逼出他刚凝出来不久的那一点剑势。
十招后。
苏长夜的木剑,终于不再只是快。
而开始“压”。
不是力量压。
而是势压。
苏云庭明显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明明修为比他低的人,出剑却越来越让他难受。不是招式多精巧,而是每次剑一到,他都像踩进了别人的节奏里。
“你不是在和我打。”
苏云庭忽然开口。
“你在借我练剑。”
台下又是一静。
苏长夜看着他,第一次真心觉得这人不算蠢。
“你现在才看出来,有点晚了。”
话音刚落,他木剑骤然一震,一线比之前更稳的剑势直接压过去。
苏云庭脸色陡变,连退三步。
而就在这一瞬——
台下西北角,地面忽然亮起一道极淡血纹。
紧接着,是东南角、正北角、正西角。
四角齐亮!
血阵,起了!
“退开擂台!”苏长夜猛地喝出声。
几乎同时,苏远衡也厉声下令:
“执法堂,封台!”
可还是晚了一步。
擂台下方轰然一震,一股血色气浪直接冲天而起,把整座擂台都顶得裂开了一道缝。台上苏云庭身形一晃,差点被掀下去。
而台下那些离得近的苏家子弟,更是瞬间大乱。
“有阵!”
“谁动的手?!”
“后退!”
尖叫、怒喝、拔剑声瞬间乱成一片。
苏长夜却在这片乱里,第一眼就锁定了台下一个正要转身离开的灰衣男子。
不是别人。
正是执法堂副手,林柯。
前几日大家都在盯二长老时,谁都没把这个平日话少、做事稳的副手放进怀疑范围。
可现在,他脚下分明踩着血阵最后一道引线。
“原来是你。”
苏长夜眼神骤冷,再不看苏云庭,直接纵身一跃,朝台下那人扑去。
林柯脸色剧变。
他显然没想到,在这种混乱里,苏长夜还能一眼把他从人堆里抓出来。
“拦住他!”林柯嘶声低喝。
可他周围那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因为苏长夜太快了。
木剑破空,一线直下。
林柯仓促拔刀去挡,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刀直接断了半截。
下一瞬,木剑已经点在他眉心。
“说。”
苏长夜声音冷得像冰。
“这阵,是谁让你布的?”
林柯脸色煞白,眼底却陡然掠过一抹狠色,像是宁愿死也不肯开口。
苏长夜看见这眼神,便知道问也白问。
于是木剑直接往前一送。
林柯整个人闷哼一声,仰面倒下。
死前,他手里那枚本想捏碎的血珠,也跟着滚落在地。
苏长夜弯腰将血珠捡起,瞳孔微缩。
珠内,竟隐隐封着一缕和祖祠井口下方极为相似的腐朽气息。
也就是说——
今天这一场,不只是有人想在族比里闹乱子。
而是想再借一场血阵,去碰祖祠下面那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