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烬,终于露面 (第2/2页)
终于,第三十七招后。
周沉一掌压下,血阵也同时把所有外泄气血往苏长夜身上猛灌。
正常人会爆体。
可苏长夜丹田里的剑气,却在这一刻轰然一震。
像被压到极限后,终于劈开了最后一道门。
聚气。
成。
不是顺顺当当修上去的聚气。
而是在血里、压里、杀里,硬撞开的聚气。
苏长夜抬起头。
眼神已彻底不同。
周沉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下一瞬,苏长夜体内新生灵力灌入藏锋旧剑,断潮之意再起。
这一剑,比寒骨林时更稳,也更狠。
嗤。
一线过。
周沉整个人僵在原地。
胸口,缓缓裂开一道血线。
血阵,也在这一剑下,被从正中硬生生切断。
轰!
血光崩碎。
满山夜风,一下子灌了进来。
周沉跪了下去,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裴长老……不会放过你……”
苏长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正好。”
“我也没打算放过他。”
说完,剑落。
人头滚地。
外门,死寂。
许寒峰看着台上那个满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少年,第一次没有把他再当成“弟子苗子”去看。
而是像在看一把真正开始长成的剑。
聚气一重。
入门了。
可这不意味着轻松。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周沉一死,裴无烬那边,已经不可能再继续藏着。
苏长夜抬头,看向内门更深处那片被夜色压着的山影。
那里,才是真正的敌人所在。
他缓缓收剑,声音很轻。
“下一剑。”
“该轮到裴无烬了。”
周沉死后第二天,内门来人。
不是传话。
是召见。
地点,执法峰后山,观剑台。
苏长夜到时,台上只站着一个人。
青袍,玉冠,面容温雅,像极了宗门里最会讲道理的那类长老。
可苏长夜只看一眼,胸前断剑铁片便微微发烫。
裴无烬。
终于见面了。
“坐。”裴无烬抬手,竟先替他倒了杯茶。
“你父亲当年,也喜欢站着和我说话。”
苏长夜没坐。
“你配提他?”
裴无烬笑了笑,不怒。
“年轻人,火气重不是坏事。”
“坏就坏在,看不清谁才是真正在给你路的人。”
他说着,目光缓缓落在苏长夜腰间的藏锋剑上。
“把剑给我。”
“我保你三年内入内门,五年内争真传。”
苏长夜终于笑了。
“你当我是来求路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裴无烬问。
苏长夜看着他,一字一句。
“来记住你的脸。”
观剑台上,风忽然冷了。
裴无烬沉默两息,依旧温和。
“可惜。”
“你父亲当年,比你聪明一点。”
“他至少知道,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会死。”
这话一出,苏长夜眼底杀意骤然一沉。
“果然是你。”
裴无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把茶杯轻轻推远。
“我给你三天。”
“三天后,把剑、断铁、以及你从寒骨林带出来的那块骨片,一并交来。”
“不然——”
“你会明白,周沉那种货色,连替我看门都算不上。”
苏长夜转身便走。
临下台时,只留一句。
“三天后我会来。”
“但不是来交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