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匣里没寄出的信 (第1/2页)
石门开启时,并无宝光。
也无灵气冲顶。
门后,只有一间极旧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只黑铁长匣。
除此之外,四周石架上还堆着卷宗、断碑、残甲、以及很多被血泡过又风干的旧纸。
这不像藏宝地。
更像一间被人匆忙封起来的战后库。
“北门剑匣……”楚红衣低声道,“原来匣子后面,藏的是这个。”
苏长夜没有先碰那只长匣。
而是先拿起最近的一卷旧案。
卷宗开头只有一句。
**“北门初裂,守门四族死三。”**
再往下,是一连串血淋淋的记录。
苏家、楚家、萧家、陆家。
曾同为守门四族。
后来门裂、宗门乱、玄蛇殿趁隙插手,四族先后残废。
而天剑宗内部,有长老私通外线,主张“以守门血脉为钥,重开北门”。
看到这里,苏长夜眼底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裴无烬那句“先斩守门血脉”,不是狂言。
而是他当年那一派,沿用到今天的老话。
楚红衣也看见了自己的姓。
她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所以楚家当年不是败了。”
“是被卖了。”
石室里,一下子安静得吓人。
两人都明白。
今天从这里带出去的,已经不是单纯机缘。
而是一份足以掀翻很多脸面的旧案。
黑铁长匣最终还是开了。
钥匙,不是三物齐全。
而是苏长夜指尖那一滴血。
血一落,匣锁即解。
匣中没有神兵。
只有三样东西。
一封信。
一枚半碎玉环。
以及一卷用兽皮缠住的薄薄剑谱。
苏长夜先打开信。
信封外,写着四个字。
**“长夜亲启。”**
字迹,正是父亲。
他瞳孔微微一缩,把信缓缓展开。
里面只有很短一段:
>若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我死了,也说明裴无烬还没死。
>北门不能开。
>若你已入天剑宗,记住两件事:
>第一,别信内门主事堂。
>第二,若有一日你必须杀裴无烬,先断他左袖里的蛇骨。
信到这里便没了。
没有多余温情。
没有任何叮嘱。
却比千言万语都更硬。
苏长夜把信折好,放入怀中。
然后看向那卷剑谱。
兽皮一解,里面只记了一式。
名字很旧。
**葬剑印。**
剑谱极薄。
却看得人心口发沉。
因为葬剑印根本不像正常剑法。
它更像一种拿自身剑意、灵力、甚至部分命火一起压下去的封印术。
“这不是给常人学的。”楚红衣低声道。
“对。”苏长夜点头,“这是守门人临死前,拿来和门后东西同归的。”
也就是说。
这玩意儿,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活着回来。
苏长夜却没有退。
他把剑谱收起,眼神很静。
“越是这样,我越得学。”
楚红衣看着他,忽然道:“你和你父亲,真像。”
“我不想像他。”苏长夜淡淡道,“像他,就得死一次给别人看。”
楚红衣没再说话。
可石室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有人进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苏长夜和楚红衣同时回头。
石门口,果然已经站着六道人影。
为首的,正是周沉那一线的另外一名内门执事。
他看了眼石室里的旧案与长匣,缓缓笑了。
“总算找到了。”
“裴长老果然没赌错。”
来人六个。
两个聚气二重。
三个聚气一重。
还有一个,已摸到聚气三重门槛。
这不是抢。
是奔着把他们一起留死在石室里来的。
苏长夜第一时间把旧案和长匣里的东西全收入怀中。
那名执事脸色一沉。
“放下。”
“你先过来拿。”
话音刚落,双方同时动手。
石室太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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