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峰没死,但这一次只能留在宗门 (第1/2页)
回到天剑宗时,夜已经深了。
苏长夜没回自己的住处,直接去了剑堂偏院。
许寒峰住的那间屋子不大,窗纸上透出的灯光却一直没熄。门外守着两个剑堂弟子,看见苏长夜到来,连通报都没通报,只默默让开了路。
推门进去,一股浓得发苦的药味先撞了过来。
许寒峰坐在榻边,左肩用黑布吊着,胸口裹着厚厚的药带,脸色白得像覆了层霜。他本就不是壮硕的体格,如今伤势一压,整个人更显得瘦削,可腰杆仍挺着,眼里那股剑堂主事该有的定劲,一点没散。
“来了?”他问。
“嗯。”苏长夜道。
“要下山?”
“去照夜城。”
许寒峰像早就料到,一点也不意外,只是低头咳了两声,指缝里渗出极淡一抹血色,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抹掉。
“比我预想的还快。”
“裴无烬不会慢。”
“对。”许寒峰点头,“他从来不会把自己晾在风口太久。”
屋里灯火不亮,影子压在墙上,显得人更安静。
苏长夜看了他一眼:“你伤得比外面传的重。”
“外面若知道我现在连提剑都费劲,剑堂明天就得乱。”许寒峰难得扯了扯嘴角,“所以只好让他们以为我还能再砍两场。”
他这句轻描淡写,背后却全是血。
锁剑湖那一战,许寒峰几乎是拿命去给宗门争那一口缓气。左臂断过一次,肺脉又被死劲震伤,如今能坐着说话,已算硬撑。
苏长夜没劝他休息。
对这种人,劝没有意义。
“我跟不了。”许寒峰先开了口。
“知道。”
“不是不想跟。”许寒峰抬眼看向他,笑意很淡,“是真下去只会拖你后腿。到时候你还得分心捞我,我嫌丢人。”
苏长夜看着他:“你倒是想得明白。”
“伤都伤成这样了,再不明白,就是找死。”
许寒峰说完,从枕边摸出一枚细长黑符。
那符像剑片削成,边缘薄得发锐,符面上密密刻着极小的裂纹,像曾经被人生生折断过又重新压合起来。
“拿着。”
苏长夜伸手接过,指腹刚碰到,便察觉其中压着一股极其凌厉的破阵意。
“剑堂旧符?”
“嗯。”许寒峰道,“我年轻时候从一处烂阵里捡回来的,后来重新祭了一遍。真撞见裴无烬本身,未必能救命,但若你被照夜城底下的困阵锁住,这东西能替你破一次口子。”
“够了。”苏长夜收起黑符。
许寒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裴无烬最可怕在哪吗?”
“狠。”
“谁不狠?”许寒峰摇头,“照夜城那种地方,活到现在的人,没一个不狠。”
“那是阴?”
“也不是。”
许寒峰声音慢下来,像在把一段压久了的旧事翻出来。
“很多年前,我追过他一次。那时候他境界不如我,伤得也比我重。按理说,他该逃。可他没有。他把自己埋进一片尸坑底下,硬生生憋了两天两夜,等我的人撤了三批,等我自己都以为他已经死透,他才从尸堆里爬出来,反手割了我一名师弟的喉。”
屋里药味更苦了。
“他最怕的不是有人比他强。”许寒峰盯着苏长夜,“是有人比他更能忍,更会等。”
“锁剑湖那一战你压得漂亮,可也把他彻底逼醒了。照夜城里,你若还想着一剑把人砍死,那多半先死的是你。”
苏长夜把这话听完,点了点头。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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