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雪不是祭品,她是被门吐出来的 (第2/2页)
今晚不是只能逃。
是真有机会狠狠干死一个大的。
这口气既然翻过来了,谁都舍不得再放。
铜印入槽后,姜照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白了一层。
第三层旧阵毕竟不是给人轻轻一按就能换主的东西,尤其这地方还和她那段最脏的过去连得太深。阵力一回卷,她伤口边缘立刻凝出一层细白冰意,像祭池里那股寒东西隔着许多年又顺着骨头往外爬。
陆观澜刚想过去扶,便被她一个眼神止住。
“别碰。”她声音压得极低,“这时候碰我,寒反会顺你手上去。”
陆观澜骂了句娘,只能把枪横得更稳,死死拦在她和祭台之间。
裴无烬显然也看出了她在硬撑,阴刃一晃,立刻就想借这个空当切过去。可他刚动,苏长夜已先一步把剑横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在这。”
两道兵刃一碰,裴无烬竟被逼得后滑半尺。他眼里那点阴沉顿时更重,像没想到姜照雪真能把第三层阵权从殷九祟手里撕下来,更没想到苏长夜会连这一丝空当都不给他碰。
姜映河扶着碎碑,望着铜印周围亮起的一圈圈灰蓝旧纹,喉头都在发颤。
“她小时候进过第三层一次。”他低声道,“那次她只是站在祭台边看了一眼,整整烧了三天。殷九祟后来就把这里封了,不许她再碰。”
“现在倒好。”楚红衣一剑逼退裴无烬,声音冷得发直,“不让碰的,反而最该拿回来。”
第三层四角忽然接连响起石裂声。
随着姜照雪强夺殿权,埋在碎碑下的四盏旧灯同时被点亮,亮起的全是极冷的灰白。那灰白一照,殷九祟背后三道骨蛇影竟都跟着虚了一层。
苏长夜眼神一动,立刻明白这不是单纯的压制。
是姜照雪在把这地方从“祭地”硬生生掰回“印地”。
她若真成了,这第三层就不再只会吃人,还会先吃掉最先长在这里的旧主。
灰白旧纹越亮,第三层地面结出的薄霜就越厚。那些霜不是景,是祭池寒意被她强行牵出来后的余波。楚红衣一脚踏碎一层冰渣,眉头都没皱,只把位置又往前压了半尺。
谁都看得出来,姜照雪是在拿自己熟过头的痛,去换这一层阵权。
也正因此,今晚这一局更不能输。
姜照雪唇角很快见了血。
那不是伤口崩开,是阵力反噬冲上来后,胸肺被寒气硬顶出来的一点血。可她连抬手去擦都没有,只更用力地按住铜印。
这一按,第三层里又有两道旧纹跟着转了向。
她敢这样压,别人就得敢这样杀。
苏长夜看得很清楚,她不是在逞强,是在替所有人把那道最难撕的口子先撕开。口子既开,后面就只能一路杀穿。
谁退,谁就对不起她这一按。
这一点,苏长夜和楚红衣他们都看得明白。
既然口子已经开了,后面就该有人顺着这口子狠狠干进去。
这一夜,本就该轮到他们反过来压殿。
谁都不能让这一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