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阙还没来,先送来一封信 (第1/2页)
信是半夜出现在营帐外的。
没有脚步声,没有遁符波动,也没人看见是怎么放下的。守在帐外的侯府精锐一前一后换了三轮,连风里多一根草都该察觉,可那封信偏偏就那么安安静静躺在门前,像它本来就该在那里。
发现的人是值夜的侯府女校尉。她刚弯腰把信拾起,指尖便微微一凉,像摸到一截刚从冰窟里抽出来的骨。她脸色微变,立刻亲自送进主帐。
帐里灯未熄。
苏长夜、楚红衣、陆观澜几人正对着白骨原与照夜旧址的两份舆图重新推线,见到这封突兀出现的信,几乎同时沉下目光。
“送信的人呢?”萧轻绾问。
女校尉摇头:“没看到。四周查过了,没脚印,也没遁痕。”
陆观澜骂了一声:“装神弄鬼。”
苏长夜伸手接过信封。
信封无名,纸质极薄,封口处没有蜡,只画着一截极淡的灰色蛇骨。那骨不像寻常图案,更像用什么骨灰和墨调在一起,隔近了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裴无烬死得不冤。你若够胆,七日后,白骨原见。
没有落款。
可所有人看见那截淡灰蛇骨时,都知道是谁。
楚红衣眼神先冷下来:“南阙。”
“你认得?”苏长夜问。
“字不认得,骨认得。”楚红衣拿过信纸,指尖轻轻一点那截蛇骨,“这是玄蛇殿北线总使才配用的笔记。裴无烬那种层级,连仿都不敢仿。”
陆观澜冷笑:“人还没到,先给自己摆谱。刚死个裴无烬,就又有人主动把头递过来了。”
姜映河却摇头:“他不是来递头的。”
所有人看向他。
“南阙这种人,不会为了给属下报仇专门递这封战书。”他声音很低,“他既然点名白骨原,多半那地方本来就有他要借的势,或者要让我们看的东西。”
萧轻绾皱眉:“陷阱?”
“必然有。”姜映河答得很干脆,“只是陷阱有时候不在杀你,而在把你引去某个你非看不可的地方。”
苏长夜把信重新折好,收入袖中,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那就去。”他说。
楚红衣转头看他:“你答应得太快。”
“他送这封信,不是来问我去不去。”苏长夜淡淡道,“是告诉我,他已经替我选好了下一层门。”
这句话一落,帐中几人神色都沉了。
陆观澜拎起枪杆敲了敲地面:“那更得去。都被人指着鼻子点地方了,不去反倒显得我们虚。”
萧轻绾没他这么莽,仍旧谨慎:“白骨原地势空阔,下层旧迹又多,本就是北陵最容易埋人的地方之一。七日时间,够他布很多东西。”
“所以不能只带蛮力。”楚红衣接道,“路线、后手、外缘接应,一个都不能少。”
萧照临此时也已闻讯过来。他听完信中内容,没有立刻表态,只盯着那句“白骨原见”看了几息,随后问苏长夜:“你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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