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夜第一次被人当成猎物看 (第2/2页)
“那就让它补。”苏长夜回得极冷。
他这一句,像把台下那股早就蠢蠢欲动的气一起挑了起来。
闻青阙终于动了。
他不是出手袭人,而是一步踏上副环,站到离苏长夜不远的位置。背后三剑未全出,只挑最中间那柄最素的白剑出鞘半寸。剑意不散,却先压住了主台边几处因灰线震荡而开始乱窜的小纹。
这是帮,还是试?
谁都不好说。
闻青阙也没解释,只看着苏长夜:“你若再硬顶,主台下的旧压会先乱。”
苏长夜看了他一眼。
“那你滚下去。”
闻青阙眉梢微挑,竟没怒。
“看来北陵来的刀,脾气确实不小。”
“脾气不小,总比骨头先软强。”
这话一落,闻青阙身上那点原本压着的锋,终于真露了一线。
两个人谁都还没正式出手,主台外环却已经像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先撞了一下。四周古柱齐鸣,台缝里那圈灰线也被这股撞势激得更快,竟不再只缠手腕,而是顺着苏长夜的袖口往胸前那块断剑铁片所在的位置一路爬。
铁片一烫。
苏长夜眼底杀意当场更冷。
它想认那里。
那就更该先断。
他这一次没再只用剑鞘。
青霄出半寸。
半寸足够。
一道极薄极冷的青线贴着主台石面横切过去,不伤人,不挑闻青阙,却正正切在那圈灰线准备往胸前合拢的节点上。只听嗤的一声,灰线被生生切开。主台缝里立刻传出一阵沉闷回鸣,像底下某样东西被这一刀直接剁到了手背。
台外很多人同时变色。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苏长夜不是单纯在拒阵。
他是在反切阵。
能在第一门点的验门台上反切旧认骨阵,这事本身,就已经足够叫很多本来只打算远观的人心里重新打算盘。
岳枯崖手里的黑竹笔终于动了,笔尖在空中轻轻一点,像已经把“苏长夜”这三个字重新记进了更靠前的一页。
可也就在青霄那半寸切开的瞬间,主台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像棺盖裂了一角。
闻青阙眼神一变,白剑瞬间全出,直指台缝下方。
“下面有东西。”
闻青阙站在副环上,白剑未收,显然也被这一下真挑起了兴趣。不是单纯想替州府镇台,而是他也想知道,北陵一路杀上来的这把刀,到底能不能在州域台面上把门点的旧认都反斩回去。台外很多本来只准备看热闹的人,此刻眼神也彻底变了。因为他们发现,苏长夜不是能被验完就装进册的人。
这一下不大,却已经够把很多先前只想围看的心思狠狠干挑成另一种味道。
谁都听见了。
因为第二声也跟着来了。
而且比第一声更重。
这一次,不只是棺。
更像某具在台下睡了很多年的古躯,被人隔着门,轻轻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