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陵到这里,才算彻底埋进了身后 (第1/2页)
天阙台这一场,最后还是没完全失控。
古躯碎了。
九冥君那层借下来的影也被赶了回去。主台裂口在韩照骨、闻青阙、萧轻绾、姜照雪几人共同压阵下,勉强重新咬合八成。剩下那两成,则被杜老领着楚红衣和几名真正还认楚家旧线的老人,用楚南埋骨室里请出来的断旗和完整楚印重新补上。
补得住一时。
补不住一世。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可至少临渊城今夜不用重演黑河。
天亮后,韩照骨第一次没有拿镇门司那副冷硬公事的口气说话。他把众人请到主台外一处偏殿,摊开了一卷比黑河河图大上十倍的州域旧图。
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点。
黑河,只是最北边最细的一枚。
往南还有天阙台,往东有断星岭,往西有葬舟渡,往更深处还有许多被州府暂时压着名字、却光看位置就知道绝不会简单的旧门点、喉口、坍城与埋台。
“三十七处。”韩照骨道,“天渊州现在还能确认的旧门相关点。”
“黑河和天阙台,只是第一道大门战场最外面的两处边角。”
这句话一落,连陆观澜都沉默了半息。
三十七处。
这还只是能确认的。
也就是说,北陵那些人拼得快断气才砍掉的,不是整张网,甚至连一角都算不上,只是第一口真正显眼的烂疮。
韩照骨继续道:“台下旧字你们也看过了。”
“天渊州不是边地。”
“它是旧朝第一道大门战场。”
这一句,才是第一卷真正的卷尾重锤。
北陵、照夜、黑河,原来都只是被这座更大的古战场甩出来的碎片。苏长夜前世对天渊州的认识,也远远不够。所谓边州、乱地、门灾多发,不过是后人站在废墟外围,给这地方随手起的浅名。
真正那层皮一掀开,它根本就是整个旧门战争留下的第一道大伤口。
太玄剑宗、镇门司、问骨楼、州府旧档司、楚家南支外护、祭池余火、沈家守河旁支……所有这一卷露面的线,到这里也终于能被一根更大的骨一起串起来。
苏长夜看着那张州图,眼底没有热,只有更沉的冷。
越大,越说明以后不会轻松。
也越说明,他来对了。
楚红衣站在一旁,手里完整楚印已收,神色却比进临渊城前更稳。楚家那半条命不是没了,是埋深了。既然埋深,就有继续往下挖的必要。姜照雪则看着州图上几处祭火旧标,眼神同样没再躲。天阙台既认出了她,后面很多火路,她也迟早得自己去补、去烧、去问清。萧轻绾更不用说,韩照骨、楚白侯、宁无咎这些人的嘴脸她都看明白了。萧家以后在州域这盘局里,不可能继续只站北陵那点旧位置。
每个人,都被这一卷最后几战硬生生往前推了一截。
这才像真正出北陵。
韩照骨说完图,又把一枚黑色州牌推到苏长夜面前。
“镇门司想留你们。”
“太玄剑宗也不会就这么算。”
“问骨楼和别的几家,后头多半还会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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