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脉 (第1/2页)
萧景琰的动作比楚瑶预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宋平就带着太医院誊抄的方子存根回来了。厚厚一沓,按月份装订,从三年前沈婉儿进京开始,一直记到上个月。楚瑶一页一页翻过去,发现沈婉儿看诊的频率远比她以为的高,几乎是每隔十天就有一次脉案记录,症状五花八门:心悸、盗汗、食欲不振、月事不调。
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脉案比六十岁的老太太还厚。
翻到第三页她就看出了名堂。每一张方子里都有一味兰泽草,剂量不大,但从未间断。而给沈婉儿开方子的人,是太医院院判周敏中。
吕海说兰泽草性温无毒,唯有一桩忌讳,遇酒生热,热积脏腑。萧景琰书房里那只夜光杯,沈婉儿每个月都要亲手给他斟一杯。两样东西单看都没问题,合在一起就是慢性毒。前世萧景琰体弱早逝,所有人都说是旧伤复发。
“周敏中是太后的人。”吕海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楚瑶合上册子,“所以太后从一开始就算好了。沈婉儿进府不是为了争宠,是来要命的。”
她说完这句话,手指在册子封皮上敲了敲,忽然站起来往外走。
吕海问:“王妃去哪儿?”
“看沈婉儿。”
听雨阁的门紧闭着。自从国宴之后,沈婉儿就以养病为由避不出门,连晨昏定省都免了。翠屏守在门口,看见楚瑶带着吕海走过来,脸色变了变,硬着头皮迎上来行礼。
“王妃,姑娘身子不适,正在歇息。”
“正好,”楚瑶脚步不停,“我带了大夫来给她看看。”
翠屏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楚瑶身后跟着的不是普通府医,而是一个干瘦的白发老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正是前些天被罚跪在冷香院里的那个老太监。她张了张嘴想拦,吕海已经替她推开了门。
沈婉儿半靠在榻上,脸色确实不太好。不是装的,是这些天被接二连三的事情折腾得真病了。她看见楚瑶进来,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
“听说你身子一直不见好,给你带了个人来。”楚瑶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朝吕海微微点头,“吕公公在太医院学过几年脉,让他给你看看。”
沈婉儿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吕海是谁。太后身边的女官早就传过话,说这个被撵出宫的老太监如今在端王府里帮楚瑶做事。一个在司礼监掌了二十一年印的人,看的不是脉象,是人心。
“不必了,”沈婉儿勉强笑了笑,“太医院的周院判一直在给我看,方子都是现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