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第1/2页)
可她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了这个早晨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灶房领了早饭,又是怎样端着食盒走回西跨院的。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看见月娥正抱着宝宝在屋里转圈,小崽子刚醒,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拳头,看见她进来,咧开没牙的嘴笑了一下。
庄桃儿把食盒放在桌上,从月娥手里接过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低头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小脸,她眼眶泛起酸涩,把脸埋进宝宝柔软的襁褓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熟悉的奶香。
“庄姐姐,你怎么了?”月娥有些不安地问。
“没事。”庄桃儿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就是有些乏了。”
“那你早点歇着吧,我先回去了。”月娥说。
庄桃儿点点头,先喂了孩子,又给它换了尿布,抱着孩子一块进入梦乡。
但是她睡得并不安稳。
她梦见自己站在那片青砖空地上,周围的人全消失了,只剩下她和那三条长条凳。
板凳上没有人,可板凳上全是血。她想跑,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然后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莫惊春端着茶盏站在她背后,笑得温文尔雅,轻声说了句:“该你了。”
她一哆嗦就醒了。
额头上一层冷汗,心跳得又急又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手塞进了襁褓里,小崽子正抱着她的手指睡得香,口水糊了她一手。
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暖黄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金箔。
院子里隐约传来丫鬟们走动的声响,已经到了备晚膳的时辰,她居然从早上一直睡到了傍晚。
身边的小崽子哼唧了两声,也开始醒了。
先是皱着小脸扭来扭去,接着嘴巴一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睁开眼睛,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看见她,立刻咧开还没长牙的小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刚睡醒的小婴儿总是格外乖巧,不哭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说:娘,你醒啦!
庄桃儿看着那张皱巴巴却天真无邪的小脸,噩梦里残留的那点寒意终于被驱散了大半。
她俯身亲了亲宝宝的额头,小家伙立刻挥舞着小拳头去抓她的头发,抓得还挺疼。
她笑着把头发从那只小手里解救出来,起身去打了盆温水,开始给宝宝换尿布、擦身子。
解开襁褓的时候,小崽子大概觉得自由了,两条小短腿蹬得跟踩水车似的,欢实得很。
庄桃儿一边给他擦屁股一边念叨:“你倒是精神好,娘做了一上午噩梦,差点被你那表少爷叔叔吓死,你也不心疼心疼我。”
小崽子咯咯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纯粹被她说话的调子逗的。
换好尿布,她没有急着把襁褓裹回去,而是让小崽子平躺在床上,开始给他做小儿推拿。
这在上辈子的月嫂行业里是基本功,新生儿抚触加被动操,每天做一两遍,能促进宝宝的肠胃蠕动、骨骼发育,还能增强免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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