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能被人推着走 (第2/2页)
元嘉说:“顺路。”
蔺长姝哼一声,含糊回应,似乎在咀嚼什么:“郡主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是的蔺娘子,等我迟早闯进杨府将你带走,只是不知道那时我扮演的角色是骑士还是恶龙。”
但蔺长姝在这个故事里面一定是公主。
元嘉还有没说的话。
届时如果蔺长姝还是对杨珵之有意,大不了养在府里,让他也享受一下不用出门的好处。
蔺长姝不知其意,还纳闷:“骑士与恶龙?那又是什么典故。”
元嘉笑:“……这毕罗味道还行?可就是西市那家叫什么红绿幌子那买的。”
“凉了些。”蔺长姝评价,“虽然口感更韧了,但我还是喜欢刚出炉的,不过我一吃就知道是那家。”
两人凑不出来一个记得店名的。
元嘉食指关节叩了扣墙:“行,我走了,等我查完手头上的事再来寻你。”
有嘟嘟囔囔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却听不真切,没网了似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探监,隔着的还不是全透明琉璃,而是连面都见不着的实心砖墙。
“走了。”
元嘉又说了一声。
回到公主府后,元嘉去看了看公主,顺便把各种口味的毕罗都献了上去,闹得公主哭笑不得,又分了些给阿姆和侍女们。
然后元嘉到书房把手上线索都整合了一下。
薛容绣倒是好久才回来。
当时天色已不早,元嘉还在伏案整理思绪。
铜烛台上蜜烛灯芯剪得整整齐齐,烛泪滴在铜盘里头,已经有些厚度了。
“郡主。”
薛容绣唤了声,然后上前汇报道:“……那些人确实是金部司郎中府上的家丁,他们想在那块靠河的地上建起碾硙,既能有日进斗金的收益,又能卡住下游农户的用水。”
不仅强占百姓的地,狐裘也正是从段郎中府上流出的。
元嘉毫不吝啬评判:“这群蛀虫。”
薛容绣又说起:“倒是有件事,龙首乡的流民们家中农具十分齐全,说是官府发的……”
可官府怎么会发这些东西?种子能如数就不错了。
”且现下已是三月,百姓们还没种上地,臣担心他们短缺了口粮,他们倒说有人赠了粟米和麦屑,就搁在每家灶台边上。”
薛容绣替她研磨,边把事情尽数道来。
“也有在集市买过粗粮的,还感激长安城物价低廉。”
“臣觉着……事有蹊跷。”
听着这些消息,元嘉蘸了蘸笔,烛光下墨迹晕开:“这是有好心人啊。”
只是不知是真好心,还是想试图借此谋划些什么。
书案上砚台里的墨汁逐渐浓稠,薛容绣垂眸看着,手里动作未停:“另外,臣还去了一趟安济坊,倒是有件东西,周司仓想要臣交给您。”
“什么?”元嘉停笔,觉得有点倦意。
但她还是问:“东西在哪?”
“是……不知道是谁将一张便条夹在了赋税底册里。”薛容绣顿了顿,“臣没取回来,但记下来了。”
周司仓很大概率知道便条里写着什么,在他面前,她不能表现出对这张便条的在意。
薛容绣低声说:“上头写的是万年县司户佐与段氏勾结的证据在哪,还有段家在圈地时伪造的庄籍破绽所在,以及金部司郎中府管事手里的把柄等。”
“……”
元嘉:?
没感受到人家把答案递到手里的喜悦,倒是有些微不爽。
她可以管这件事情,但不能是被人推着走!
忽然,元嘉想到什么,拍案而起,困意全无。
她咬牙切齿:“去找厉山,把毕罗店那个汉商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