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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迷局 108:文成墨迹泛蓝光,奇文异象惊众人

  金榜迷局 108:文成墨迹泛蓝光,奇文异象惊众人 (第1/2页)
  
  清晨的风从试院东墙外刮进来,带着点露水气和远处炊饼摊子的焦香。陈宛之穿过影壁时,袖口那支笔随着步子轻轻晃着,笔杆磕在肋骨上的感觉还在,像昨夜没睡实落的梦角,硌得人清醒。
  
  她脚步不急,青布鞋底踩过石板缝里钻出的几茎野草,压得扁了也不回头。赁居小院的事已成过去,槐树下的石凳、未点的油灯、折好的文稿——全都留在昨日。今日她来交的是《轮休新策》,不是一篇寻常应试文章,而是她心里能落地的东西。
  
  收卷处设在试院西廊尽头,一张长案横在檐下,两名考官并坐,身后立着两个书吏。案上堆着已登记的卷子,按编号码得齐整,旁边搁着砚台、印泥、火漆封条。日头刚照到檐角第三片瓦,正是交卷最早的一拨人。
  
  陈宛之走到案前,站定。
  
  她没说话,只将袖袋里的文稿取出,双手递上。纸张叠得方正,边角无损,连折痕都对齐了。考官抬眼看了她一眼,是个年轻些的,眉心有颗小痣,穿浅青色官袍,胸前补子绣鹭鸶。他接过文稿,顺手翻开首页,准备登记姓名、字号、籍贯。
  
  手指刚触到正文第一行字,动作就停了。
  
  墨迹未干。
  
  不是寻常湿洇,而是泛着一层极淡的蓝光,像是晨雾浮在水面,又像冬日里呵出的第一口气,在纸上缓缓流动。那光不刺眼,却分明存在,随呼吸般明灭,仿佛纸上有活物在喘息。
  
  考官眨了眨眼,以为是日光斜照的错觉,偏了偏头再看,光还在。
  
  他抬头,正对上陈宛之的眼睛。
  
  她神色如常,目光平直,没有得意,也没有不安,就像递上去的不过是一份誊抄的旧档。可这平静反倒让人心头一紧。考官捏着纸页的手指微微收紧,低声问:“此为何文?”
  
  “《论边军轮休屯田制》,附防弊三策。”她答得干脆。
  
  考官没再说话,把整篇策论慢慢展开,一行行往下读。越往后,眉头松开,肩膀却沉了。读至“昔有卫所之弊,因权侵法;今立轮休之制,当以民监官”一句,他忽然吸了口气,指尖在那行字上顿住。
  
  蓝光就在这一瞬微微漾起,像是被念出的文字唤醒。
  
  他猛地抬头,这次不再是疑惑,而是惊疑。他盯着陈宛之,像是要看穿这身粗布圆领袍底下藏了什么。而她依旧站着,腰背挺直,手垂在身侧,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李大人。”他转头唤身旁那位年长些的考官,“您来看看这篇。”
  
  年长考官五十上下,须发微白,戴乌纱帽,穿深青官袍,胸前补子是仙鹤。他原本正低头翻一本名册,闻言抬眼,慢悠悠接过文稿。起初还带着几分例行公事的倦意,可才读几句,眼神就变了。
  
  他读得极慢,一字一顿,像是怕漏了哪个字会错过天机。读到“设监察使独立巡查”时,他手指在纸上轻轻敲了一下;读到“允许士卒越级举报”时,他嘴角抽了抽;读完最后一条“信息公开于市集”,他竟把整页纸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
  
  蓝光在光下更显清晰,像是墨里掺了星屑。
  
  “怪哉。”他低声道。
  
  年轻考官立刻接话:“学生也觉蹊跷,墨迹未干便泛蓝光,从未见过。”
  
  “不是墨的问题。”老考官摇头,“是文。”
  
  他说完,把文稿轻轻放回案上,却没有合拢,而是让它摊开着,任那层幽微的光在纸面游走。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震动。
  
  “取净纸来。”老考官吩咐书吏,“拓印全文,另存一份。”
  
  书吏愣了一下,赶紧去取宣纸和棕刷。这种待遇,通常只用于御批圣训或前朝孤本,何曾用在一份应试策论上?
  
  消息是无声传开的。
  
  先是收卷处的动静引来了附近候场的士子,三三两两聚在廊下,探头往西边看。有人认出那是沈怀真——那个前些日子在松风堂讲“三段法”的翰林新编修,便低声议论起来。
  
  “就是他?写了《农政新编》的那个?”
  
  “听说牛痘也是他鼓捣出来的。”
  
  “那篇文章真有蓝光?莫不是眼花?”
  
  话音未落,已有两人走近。一个穿月白襕衫,另一个着藕荷色直裰,都是翰林院常服。他们并未直接上前,而是站在三步之外,等考官点头示意后,才躬身请示能否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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