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谁才是真主子 (第1/2页)
“太子殿下!太子妃!老奴来迟,老奴救驾来迟啊!”
伴随着一声极其做作、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哀嚎,一个体态臃肿、满脸横肉的老妇人,带着十几个手持利刃的禁军,如狼似虎地冲进了新房。
这老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身边最得宠的掌事嬷嬷——李嬷嬷。
说是来东宫“伺候”太子大婚的陪嫁嬷嬷,实际上,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老虔婆就是皇帝安插在东宫最大的一双眼睛,更是悬在废太子头顶的一把软刀子!
李嬷嬷冲进屋内的瞬间,她那双浑浊却极其精明的小眼睛,立刻像探照灯一样在屋内飞速扫视。
入目,是满室的狼藉。
紫檀木的桌椅被撞翻,大红的喜烛倾倒在地上,流下一滩滩殷红的蜡泪。而在距离拔步床仅有三步之遥的青砖地上,赫然躺着一具黑衣刺客的尸体。那刺客的脖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折断,双眼暴突,死状极其凄惨。
而更让李嬷嬷心跳加速的,是床榻上的景象。
就在木门被撞开的同一秒,那个刚才还单手捏碎刺客喉咙、犹如地狱杀神般的萧沉瑾,已经极其丝滑地跌倒在了床榻上。
他单手捂着胸口,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噗”的一声,又是一大口黑紫色的鲜血从他嘴里喷出,瞬间将明黄色的床幔染红了一大片。他那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灰败得如同死人一般,双眼翻白,仿佛随时都会一口气喘不上来,暴毙当场。
装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晏南风站在床边,看着萧沉瑾这影帝级别的变脸速度,眼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这狗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哎哟喂!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李嬷嬷看到萧沉瑾疯狂吐血的模样,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极其隐秘、却又疯狂的狂喜。
好机会!这简直是老天爷赐给的绝佳机会!
皇帝对废太子早就起了杀心,只是苦于没有借口。如果今晚借着“刺客行刺”的名头,让这个残废彻底闭上眼睛,皇上必定龙颜大悦,她李嬷嬷也就是立了泼天的大功!
“快!保护太子殿下!把这屋子围起来,连只苍蝇都别放出去!”李嬷嬷大吼着指挥禁军封锁大门,自己则装出一副护主心切的模样,犹如一头饿了几天的野猪,跌跌撞撞地朝着床榻扑了过去。
晏南风冷眼看着李嬷嬷的表演。
在李嬷嬷经过晏南风身边时,这老刁奴甚至故意用极其肥胖的身躯,狠狠地撞了晏南风的肩膀一下,将晏南风撞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刺客的尸体旁。
“太子妃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刺客都杀到床前了,您就站在一旁看着殿下受惊?要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您万死难辞其咎!”李嬷嬷甚至还有空回头,极其恶毒地冲着晏南风淬了一口。
这就是皇帝身边的一条狗,在面对失势的太子和不受宠的太子妃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嚣张与傲慢。
晏南风稳住身形,没有说话。她只是垂下眼眸,视线极其自然地落在了地上那具刺客的尸体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了刺客腰间那把之前用来威胁她、后来掉落在地的精铁短刀上。
而此时,李嬷嬷已经扑到了萧沉瑾的床边。
“殿下!殿下您挺住啊!老奴这就来扶您!”
李嬷嬷哭天抢地地嚎叫着,她那双长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看似是去搀扶萧沉瑾的肩膀。但在她宽大的袖袍掩护下,晏南风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个极其致命的细节——
李嬷嬷右手的食指上,戴着一枚极其尖锐的乌金护甲。而那护甲的尖端,正闪烁着幽蓝色的毒芒!
只要这毒针在萧沉瑾那本就“虚弱”的脖颈上轻轻划破一道口子,在这个刺客刚走、兵荒马乱的节骨眼上,萧沉瑾的死,就会成为顺理成章的“惊惧交加,毒发身亡”!
这是一场天衣无缝的补刀!
躺在床上的萧沉瑾,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半眯着的眼眸中,杀意犹如实质般翻滚。
就凭这老妪也想杀他?他只需动一动手指,就能让这老狗的脑袋搬家。但他不能动,因为门外全是皇帝的禁军,他一旦展现出武功,之前七年的隐忍就将彻底前功尽弃,老皇帝的平叛大军明天就会踏平东宫!
萧沉瑾在赌,赌晏南风会不会出手。如果她不出手,他宁拼着暴露,也要杀了这老妇。
李嬷嬷那淬毒的护甲,距离萧沉瑾的脖颈动脉,仅剩最后三寸!
“殿下,您受苦了,老奴来送您一程!”李嬷嬷的眼中爆发出极度残忍的凶光,手腕猛地发力,狠狠地刺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毫厘的刹那——
“唰——!”
一道极其刺耳的利刃破空声,犹如撕裂黑夜的闪电,骤然在李嬷嬷的脑后炸响!
那是刀锋切开空气的锐啸!
李嬷嬷甚至连回头的本能都还没来得及产生,只感觉自己的后颈窝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冰凉、甚至带着几分滑腻的触感。
紧接着,那股冰凉以一种极其恐怖、极其不讲道理的暴力姿态,瞬间横切过了她粗壮的喉管!
“哧——!”
利刃割开大动脉的声音,沉闷而令人毛骨悚然。
李嬷嬷那张狂喜、残忍、即将邀功请赏的肥脸,瞬间定格在了一个极度扭曲的表情上。她的双眼猛地瞪圆,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瞬间涣散。
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想要去捂住自己的脖子。
但已经晚了。
一道犹如喷泉般的高压血柱,顺着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呈扇形疯狂地喷涌而出!滚烫的鲜血,直接在半空中泼洒出一道极其凄艳的血幕,尽数浇在了床榻旁那对燃烧着的龙凤喜烛上。
“嗤哧——”
鲜血浇灭火焰,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直到这一刻,站在外围的那十几个禁军,才终于看清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大邺第一毒妇、那位传闻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妃晏南风,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站在了李嬷嬷的身后。
她的身姿依然笔挺,大红色的嫁衣在昏暗的烛光下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火。而她的右手,正反握着一把从刺客尸体上顺来的精铁短刀!
刀刃上,浓稠的鲜血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是她!
是这个女人,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以一种极其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屠夫手法,从背后一刀割断了皇帝亲信的喉咙!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手软,就如同杀了一只令人厌烦的鸡。
“你……你……”李嬷嬷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大量的鲜血涌入气管,让她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她那肥胖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犹如一座倒塌的肉山,“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倒在了萧沉瑾的床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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