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勾魂(谢谢书友5158的月票) (第2/2页)
袖子里的绿光安静下来,那茶灵似乎也因为听到这意外的对话,而吃惊不已。
君澜眸光一闪。
屋子里突然陷入了安静,很不对劲。
窗纸上的两个人影,有一个滑向了地面。
君澜一愣。
只听袖子里的茶灵焦急说道:“君澜上仙,快去救救樊义山,我感应到他受伤了……”
君澜立即遁入屋子。
屋内传来一阵新鲜的血腥气——
眼前的一幕让君澜睁大了眼睛:
樊义山的胸口正插入令狐曲手上小刀的刃尖。
樊义山已经倒地,青色衣袍的胸口洇开一大片鲜红血迹。
而令狐曲,整个人僵住。
他跪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卧刀的姿势,可是刀却不在他手里,已经在樊义山的胸口里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再看看樊义山倒在血泊中的情景,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骇,旋即崩溃地痛哭出声。
“樊兄,樊兄,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我不是故意的,是只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回荥阳,我没有想要杀死你……”
令狐曲涕泪俱下。
而樊义山已经气若游丝,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想要安慰令狐曲,却已经没有力气,说出一个字。
君澜遁窗而入的那刻,时间仿佛凝固。
窗棂剧烈摇晃,烛火被风卷灭,茶盏从桌上震落摔碎,有东西进了屋子。
是黑白鬼差。
白的,身形瘦长,像一根被风吹干的细竹竿。
身上的白袍子,像麻,又像纸,下摆长长拖在地上。
手上戴着一串黑色的珠子。
黑的,身形矮了半截,也胖了一圈,像一只矮脚酒瓮。
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褐,袖口和下摆都磨出毛边,腰间竟然系着一条草绳作腰带,上面挂着一串铁质的令牌。
随着两人走入屋子,那令牌在他腰间互相碰撞,叮当作响。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勾魂曲。
两个人都直直盯着地上樊义山的身体。
白鬼抬起手,朝他的身体轻轻一点,手腕上那串黑色珠子,有一颗就亮了起来。
珠子亮起来的瞬间,樊义山的身体在地上微微颤了一下,紧接着就飘出了一团灰白色的雾气。
那缕白气在樊义山身体周围盘旋了一会儿,像一个刚睡醒的人在恍惚中辨认着方向,尔后便朝那白鬼差的方向飘过去。
飘的瞬间,那团雾气在空中,迅速凝聚收缩成型,等到了白鬼跟前时,已经变作樊义山的模样。
只是气态的樊义山。
这就是樊义山的魂魄,半透明的,灰白色的。
黑鬼,则挪动自己矮胖的身体,将腰间一块令牌取下,举到樊义山的魂魄跟前。
当樊义山看向那令牌时,令牌上的暗红色文字便亮了起来,像一盏被骤然点燃的灯火。
他像忘却了所有记忆般,跟着那令牌,飘飘悠悠离去。
两个鬼差,从来时的裂缝中,又飘了出去。
根本不在意屋子里的一具死尸、一个活人、一个女仙和一只妖灵。
“君澜上仙,他们把樊义山带走了,怎么办?”袖子里,茶灵焦急地问道。
带走的只是魂魄,但肉身还在。
“合该你这茶灵,命不该绝!!”君澜看着地上那具新鲜的凡人尸体,说道。
声音里,竟莫名有几分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