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回不去了,唯有向前 (第1/2页)
半个小时之后,周牧尘带着杨云兮母女离开了医院,再次回到那间公寓。
车子停稳,三人进了门。念念在杨云兮怀里睡着了,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脑袋两侧,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奶渍,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杨云兮把她放进婴儿床里,轻轻盖上被子,弯腰在念念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两人坐在沙发上,隔着玻璃茶几,相对无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把那个被捏碎的桌角照得格外显眼。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两个人隔开。
最后还是周牧尘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珠子掉在玉盘上,清脆干净,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答应你的事,我会尽快落实。不管是念念的股份,还是你的总裁之位。”
杨云兮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甲油,干干净净,和从前一样。但有些东西变了——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她看他的方式,都变了。
周牧尘看着她那副平静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他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厌恶的残忍。
“我希望你能将我们的关系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顿了顿,“我知道这个决定很不近人情,但请你理解。”
杨云兮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然后慢慢松开。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深沉的、无处安放的悲伤。
“你还在恨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周牧尘摇摇头。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情绪。“没有。我不恨你,相反我很感激你。谢谢你为我生下了念念这么可爱的女儿。”
他说的是真心话。他不恨她,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就不恨了。有什么好恨的?她承受的比他多得多——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他。她一个人扛着所有,把孩子生下来,养到现在。他有什么资格恨她?
“那你为何要让我保密?”她的眼眶红了,但声音依然平稳,带着一种拼命克制的颤抖,“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和你解除误会,重新复合的。”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没有擦,任泪水肆意流淌。
周牧尘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很残忍,但他不得不说——长痛不如短痛,拖得越久,伤害越深。他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坚定,像一块被水冲洗过的石头,没有棱角,但也不会被任何人移动。
“云兮,我希望你明白。分手了就是分手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是因为刘一菲吗?”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是。”他没有犹豫。
这个回答很残忍,但他不想骗她。骗她比残忍更残忍——谎言会让她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会在她心里种下一颗永远长不大的种子。她会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想起他说的每一句话,反复咀嚼,反复回味,试图从中找出“他还爱我”的证据。
他不想让她那样。她值得更好的。
“牧尘哥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这样叫过。她叫他“周牧尘”,叫他“你”,叫他“他”。她不敢再叫“牧尘哥哥”,怕自己控制不住,怕自己会扑进他怀里,怕自己会哭着求他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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