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静待实机,准备再次名扬天下 (第1/2页)
荒唐的时光终究有尽头。
周牧尘与五女在万柳书院那间卧室里,整整待了两天一夜。
窗帘始终没有拉开过,灯光从暖黄变成柔白再变回暖黄,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那道已经被反复翻折过很多次的时光的厚度。
床单换过两次,浴巾被用了三条,茶几上的果盘空了又续、续了又空。空气中始终浮着一种湿润而温热的气息,像是被持续蒸腾的水汽浸透了每一寸空间,连呼吸时都能感觉到那层暖意在鼻腔深处缓慢铺展。每一次拥抱都有不同的温度和时长,像是她们各自用自己的方式丈量了那道缝隙的深度,然后以自己最习惯的节奏重新填满它。
门外的世界在这两天一夜里发生着什么,没有人去关注。手机被调成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那些需要被回复的消息、需要被处理的邮件、需要被签署的文件,全部被暂时搁置在那道已经合拢的门之外,像是一排正在等待被重新接通的信号灯,正在以它们自己的节奏依次亮起又熄灭。
在那道门持续关闭的时间里,它们完成了多次循环,却始终没有等到一扇被推开的手来逐一关闭它们,于是又沿着它们最初的序列重新亮起,以相同的间隔、相同的角度、相同的频率继续等待那道最终会被拉动的手。
第二天黄昏,窗外的光线开始从明亮的橙黄转成暗沉的橘红时,周牧尘终于坐了起来。他靠在床头板上,目光从横七竖八躺着的五道身影上依次扫过。
杨云兮侧躺着,一条手臂搭在被子外面,指尖微微蜷曲着;景田缩成一团,额头抵着杨云兮的后肩,呼吸均匀而绵长;刘一菲平躺在最中间,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被他握着;江慕寒靠床尾蜷坐着,肩颈处露着一截在昏暗中泛着微光的锁骨;沈星澜则彻底裹成一团,像一枚正在收拢中的茧,只露出几缕散落在枕面上的发丝。
他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开始一件一件地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
杨云兮最先察觉到他起身的动静。她睁开眼,目光落在他弯腰拾衣的动作上,沉默了几秒,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处理那幅画面带来的暗示——她知道这意味着那扇被关了两天一夜的门即将被重新推开。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也坐了起来,开始整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被揉皱得不成样子的长袍。她的手指沿着布料折痕的方向缓慢推过去,那层薄薄的丝质面料在她掌下重新变得平整,却依然残留着几道被压得太久的褶皱,像是那道过程留下的印记会在某些特定的角度被光线重新照亮。
其他人也陆续醒来。
景田在被子底下翻了个身,露出一截肩头,然后又缩了回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拒绝那道正在向终点靠近的信号。她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有人听清,但江慕寒已经在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很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该起来了。
江慕寒坐起来的速度比其他人快一些。她低头系自己衬衫纽扣的时候,指尖的动作依然稳当,像是正在用那道已经被她重复过很多次的动作来替自己完成最后的归位。可她的动作在系到第三颗纽扣时停顿了一下,指腹沿着扣眼边缘轻轻摩挲了一圈才继续,那道被她指尖触碰过的布料边缘微微卷曲,像是那枚纽扣在穿过扣眼的过程中,在她指尖与布料的交界处留下了一道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震动。
沈星澜裹着被子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然后看着满地的凌乱笑了一声。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江慕寒正低头系扣的背影,目光停在了她颈侧那道还没消退的红痕上,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一眼很短,像是一枚被放进水面的叶子,没有惊动任何东西,也没有被任何旁观者捕捉,却在那道尚未落定的沉默中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然后迅速地、悄无声息地汇入那道正在被重新整理好的房间里。
一个小时之后,五个人终于收拾妥当,站在了客厅里。
窗户被重新推开了,初春的晚风裹着玉兰花的香气涌进来,把那一屋子积蓄了一天的温热气息缓缓吹散。窗帘被拉到了两侧,暮色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江慕寒靠在沙发扶手上,双臂交叠,目光落在周牧尘身上。她没有绕弯子,开口问了一句:"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她的语气平稳而直接,像是在确认一段已经被提前规划好的路径。其余四个人的目光也同时转向了他。
周牧尘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暮色,目光从她们脸上依次扫过。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已经被提前确认过的答案重新整理一遍,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什么也不用做,按部就班就好。"
他说完之后,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抹弧度里带着一层正在被小心收拢的笃定,像是已经提前看见了某道尚未显现的轮廓正在远处缓慢成形。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让那句回答自己落定在空气中,等着被她们各自接住。
众女没有追问。她们已经跟他相处了足够久,久到能够分辨出他什么时候是有所保留、什么时候是真的说完了。他没有展开的部分,自然有他不想展开的理由。她们只需要在他说出"可以知道"的那一刻再转向他就够了。
杨云兮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景田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沈星澜弯腰把那只已经彻底空了的果盘端起来放进厨房水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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