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剑藏分寸,心隔正邪 (第1/2页)
夜色如墨,京郊别院剑影交错。
沈清玄长剑正直,招招守着正道章法,却处处留有余地,不忍真的伤及凌破霜。凌破霜短刃轻灵,招招狠绝利落,可每一次刀锋堪堪抵到他要害时,都会下意识偏开半寸。
两人都懂,这场交手,从来分不出输赢。
赢了立场,赢不了旧情;输了招式,输不了心底牵绊。
数十回合拆招下来,二人同时收势后退,各自气息微喘,遥遥对峙在月下灯火里。
沈清玄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紧,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无力:“你明明身手远胜于我,若真心要走,我拦不住。”
凌破霜垂落短刃,眸光淡冷:“我不想与你死拼。”
一句实话,胜过千言万语。
她可以对魏府对手狠绝,可以对朝堂暗流无情,唯独面对昔日同门,做不出斩尽杀绝的决绝。
沈清玄沉默片刻,又开口劝她回头。无非是那些“离开魏府、寻一处山隐之地”的话——上回在魏府门前说过,这回又说,连语气都差不多。
凌破霜听了几句便倦了,摇头打断:“安稳?我生来便没有安稳可选择。你口中的安稳,是给我的牢笼。”
“我退一步,便是任人拿捏;我软一分,便是重回任人欺凌的日子。我如今踏出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再也不用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沈清玄,你出身世家,生来有路可走,永远不懂寒门无依的身不由己。”
这话戳中了两人之间最根本的鸿沟。
沈清玄语塞,一时竟无从辩驳。他锦衣玉食,师门偏爱,家族庇护,从小到大从未体会过无依无靠、被世道随意舍弃的滋味。
他懂她的委屈,却终究没法真正共情她的执念。
凌破霜不再多言,贴身藏好密信,身形一掠,便要借着夜色离去。
“凌破霜!”沈清玄出声唤住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若来日朝堂对立,你我站在两边,你当真……会对我下手吗?”
又是这个问题。
月下晚风拂动两人衣袂,一青一黑,隔着立场,也隔着跨不过的宿命。
凌破霜背对着他,身形顿了片刻,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清冷飘散在风里:
“各安天命,互不亏欠。”
说完,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暗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沈清玄立在原地,握着长剑,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月色清冷,映得他眉宇间满是怅然与苦涩。他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不会回头了。
从今往后,正道少了一个傲骨弟子,浊流多了一柄寒刃;他少了一位朝夕相伴的师姐,多了一个宿命对立的故人。
晚风卷起地上落叶,悄无声息飘落,像极了两人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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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凌破霜借着夜色一路疾驰,避开巡夜守卫,悄无声息折返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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