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新君登基,暗室交易 (第1/2页)
腊月初八,雪下了整整一日。
苏清鸢站在廊下,看雪片子斜着砸下来,落在青瓦上,积了厚厚一层。空气里一股子湿冷的土腥味,混着厨房飘来的腊八粥甜味,闻着发腻。
绿萼捧着狐裘过来,抖开,给她披上。毛领子扎脖子,有点痒。
“小姐,”绿萼小声说,“宫里刚颁了诏,定在正月十五,行新君登基大典。三皇子殿下……哦不,是太子殿下了。”
苏清鸢“嗯”了一声。这消息不意外。萧景渊上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老爷呢?”她问。
“老爷在书房,一早就进宫去了。”绿萼说,“听说是去商议登基礼仪的。周管事也跟着去了,说是要核算典礼用度。”
苏清鸢没说话。她看着漫天大雪,袖口里那几根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父亲当了户部尚书,忙是应该的。但这忙里,有多少是给新君铺路,有多少是给自己挖坑,谁也说不清。
午后,雪小了些。一辆青布马车停在府门前,车帘上积着未化的雪。
来的是萧景渊的心腹幕僚,还是上次那个白净男人。他下了车,脚步踩在雪上,咯吱作响。
苏清鸢在前厅见他。厅里烧着地龙,热气烘得人脸发烫,和外面一比,像两个世界。
“苏小姐。”幕僚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眼神却像秤砣,“殿下登基在即,有几件事,需与小姐敲定。”
“请讲。”苏清鸢示意他坐。
幕僚没坐。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推过来。纸张崭新,边缘锋利,带着一股墨香。
“其一,登基大典,苏丞相需牵头督办,劳苦功高。殿下说了,礼成之后,必有重赏。”
“其二,苏小姐前番所助,殿下铭记于心。然,朝堂之上,需避嫌。往后,殿下与小姐,公私分明。”
苏清鸢看着那份文书。上面列着几条,无非是划清界限,互不干涉。字是簪花小楷,写得漂亮,内容却冷得像冰。
“其三,”幕僚继续说,“沈贵妃一事,殿下已压下。但宫中流言,于苏家不利。殿下希望,小姐能暂避风头,闭门谢客,直至大典结束。”
苏清鸢伸手,指尖触到那纸张。冰凉,光滑。
“避多久?”她问。
“至少三月。”幕僚说,“殿下会下一道禁足令,名目是为苏小姐身体抱恙。如此,外人便无从议论。”
苏清鸢笑了。很淡的一个笑,像雪落在火上,瞬间就化了。
禁足。好听点是保护,难听点,就是圈禁。
“若我不答应呢?”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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