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药香蚀骨,暗市淘金 (第2/2页)
她走到街角,看着那座气派的“回春堂”药铺。这是江南最大的药铺,东家是当地首富,据说跟京里也有勾连。
门口挂着“悬壶济世”的金匾,亮得晃眼。
苏清鸢没进去。她绕着墙根,走到了药铺的后门。
后门是个小码头,停着几艘运药的船。几个伙计正在卸货,一筐筐的草药,散发着浓烈的苦香。
她躲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正拿着账本,对着货物清点。
“当归三百斤,黄芪五百斤,茯苓两百斤……”管事声音洪亮,带着得意。
苏清鸢耳朵动了动。
她看见,那管事每念一样,就在账本上画个圈。可卸下来的货,明显比他念的数字少。
少了约莫一成。
这是吃回扣。吃空饷。
苏清鸢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她没急着上前。她等到那管事清点完毕,背着手,挺着肚子往茅房走。
苏清鸢跟了上去。
茅房在巷子深处,又脏又臭。管事刚解开腰带,苏清鸢就闪了进去。
“谁!”管事吓了一跳。
“回春堂的李管事?”苏清鸢站在门口,挡住了光。
“你是谁?”李管事捂着裤子,一脸警惕,“再不走,我喊人了!”
“李管事每月吃一成货,一年下来,也得好几千两吧?”苏清鸢语气平平,“这事,若是让东家知道了……”
李管事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提起裤子,扑过来想抓苏清鸢:“你他妈找死!”
苏清鸢没躲。她从腰后摸出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剪刀冰凉,刃口压在皮肤上,微微刺痛。
“李管事,”苏清鸢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喊一声,我就死在这儿。回春堂出了人命,还是个被管事逼死的丫头。你说,东家是保你,还是保招牌?”
李管事僵住了。他看着这小丫头,手里那把剪刀,抵得那么稳,没有一丝颤抖。
这丫头,不是来要钱的。是来玩命的。
“你……你想怎么样?”李管事声音发颤。
“很简单。”苏清鸢说,“我要回春堂三成干股的红利。每月初五,银子送到我手里。你若不送,或者少送……”
她顿了顿,把剪刀从脖子上移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就把这双眼睛,挖出来,送到东家桌上。”
李管事腿一软,差点跪下。
“姑奶奶……姑奶奶饶命!三成……三成太多了!两成,两成行吗?”
“三成。”苏清鸢说,“少一分,你就等着收尸吧。”
她把剪刀收回来,转身就走。
李管事瘫在茅房门口,一身冷汗,看着那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苏清鸢走在回巷子的路上。
手里那块碎银,还在。但她心里,已经有了更多的银子。
恶女不做赔本的买卖。
既然这江南的水这么浑,那她就不怕弄脏手。
她要搅动这潭死水,把那些肥得流油的鱼,一条条钓上来。
至于用什么饵?
当然是她这条,已经死过一次的,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