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陋巷扩张,暗网初织 (第2/2页)
“咚!”
一斧子下去,土墙晃了晃,落下一片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咚!咚!”
斧头撞击土坯的声音,沉闷而有力。汗水从她额头渗出,滑进眼睛里,辣得疼。她没擦,只是机械地挥舞着。
路过的人看见,都绕着走。没人敢问,也没人敢劝。
大家都知道,这苏家丫头疯了。但就是这份疯劲儿,让这原本乌烟瘴气的陋巷,莫名其妙地安宁了下来。
没过多久,狗娃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姑奶奶!姑奶奶!”他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出大事了!回春堂的东家,那个钱万三,死了!”
苏清鸢手里的斧头停在半空。
“怎么死的?”她问,语气没多大波动。
“说是……说是吃了药死的。家里人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狗娃比划着,“衙门的人都去了,把那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苏清鸢“嗯”了一声。
钱万三死了。
这可是江南首富,回春堂的东家。他一死,这江南的地界,就要乱一阵子了。
“还有呢?”苏清鸢继续刨墙。
“还有……还有人说,是李管事下的毒。因为钱万三发现了他吃回扣,要活埋了他。”狗娃压低声音,“也有人说,是那个新来的巡抚苏大人,因为催税太急,被逼急了……”
斧头落下,又是一声闷响。
土墙裂开了一道大缝。
苏清鸢看着那道缝,像是看着某种契机。
父亲被卷进了命案?这倒是个好借口。
“知道了。”苏清鸢丢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去,告诉巷子里的人,谁要是乱嚼舌根,我就剪了谁的舌头。”
狗娃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清鸢走回院子。
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拎着斧头走进屋,把斧柄靠在门后。那上面的汗水和木屑,散发着一股原始的腥气。
“绿萼。”
“奴婢在,小姐。”
“准备一下。”苏清鸢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明天,咱们去回春堂,吊个丧。”
绿萼吓了一跳:“吊丧?小姐,那可是凶宅啊!咱们去干嘛?”
“去收债。”苏清鸢说,“东家死了,账房乱了,李管事那个软蛋,肯定想卷钱跑路。这时候不去,什么时候去?”
她摸了摸腰后的剪刀。
剪刀冰凉。
这江南的水,终于要被她搅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