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赵凯的沦陷 (第2/2页)
「可以。」那个声音说，「我可以给你力量。足以让你超越那个人的力量。」
「但力量不是白给的。」
赵凯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
黑暗中再次沉默。
然后赵凯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从他的脚下升起，沿着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脊背，一直蔓延到他的后颈。那股气息冰凉而滑腻，像是一条无形的蛇缠绕在他身上。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动。
那股冰凉的气息在他的后颈处停住了。
然后
它渗透了进去。
赵凯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沿着他的经脉向四肢蔓延。那股力量所到之处，带来一阵阵刺痛——不是外伤的那种痛，而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改造他的身体结构的痛。
他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那种冰冷的感觉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缓缓消退，融入了他的身体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像是身体里多了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没有发光，没有变形。
但他能感觉到他不一样了。
那股力量，就在他体内。
「好了。」那个声音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已经有了种子。至于它能长成什么样就看你自己了。」
赵凯猛地抬起头：“等一下——你还没说你要什么”
但黑暗中已经没有了回应。
那个存在，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凯站在废弃厂房的阴影中，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但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却在缓缓地流动着，带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转身走出了那座废弃厂房。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他转身离开之后，厂房角落的阴影中，一双暗紫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又缓缓闭上。
像是什么东西，在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重新沉入了沉睡。
周一早晨，苏辰走进教室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赵凯。
不是因为赵凯在做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恰恰相反，他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像以前一样大声吆喝，没有带着马东和刘猛在走廊上横冲直撞。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但苏辰的直觉在那一瞬间拉响了警报。
他说不清为什么。赵凯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没有敌意的目光，没有挑衅的姿态，甚至比平时更加安静。
但正是这种"正常"，让苏辰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像是一个一直在咆哮的野兽，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比咆哮更让人不安。
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又扫了赵凯一眼。
赵凯依然看着窗外，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他的姿势看起来很放松，但苏辰注意到——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手指在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很规律。
三下，停顿。三下，停顿。
像是一个人在无意识中，重复着某种古老的节拍。
苏辰收回目光，没有再看。
但他心里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当天晚上，赵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体内的那股力量还在，像是一条安静地盘踞在他身体里的蛇，蛰伏着，等待着。
他抬起右手，在昏暗的灯光下翻看着自己的手背。
然后他看到了
在手背的皮肤下，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道细长的、暗紫色的纹路。
那道纹路很淡，像是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在灯光下透出的颜色。但赵凯知道那不是血管——因为那道纹路的形状，是有规律的。它像是一条藤蔓，从他的手腕处延伸出来，沿着手背的骨骼纹路蜿蜒向前，一直延伸到食指和中指的指缝之间。
他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带着一丝兴奋的弧度。
他没有去遮那道纹路。
他把它留在那里，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他的新玩具。
周三下午，苏辰在走廊上和赵凯擦肩而过。
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在两人错身而过的那个瞬间，苏辰的胸口——那枚玉佩，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短促的震动。
不是温热。
是一阵冰凉。
像是玉佩在那一瞬间，感知到了某种让它警觉的东西。
苏辰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前走，一直到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摸了一下胸口的玉佩。
玉佩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温润如初。
但他心里的那根弦，被拨动得比早上更加剧烈了。
赵凯身上，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天空又阴下来了。灰白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云层后面悄悄地酝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