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出现 (第2/2页)
动作很快。
换洗的衣服,证件,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日用品。
就这些,其余的不拿了。
手里抱着两件叠好的外套要往行李箱里放的时候,容寄侨的眼睛有点不受控制地红起来。
她皱了皱眉,仰着脸往上看了两秒,把那股涩意逼回去。
有什么好哭的。
这是自找的。
一个谎就得用另一个谎来圆。
指不定现在就暴露,还是好事。
从第一天重生就知道有这一天,她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重新低下头,继续收拾。
这进修的证书也拿不到了,回老家干回老本行,估计升职加薪都不可能。
十八线小县城,平均工资两千三,累死累活一天回到家里,上吊都没力气。
怪不得容寄侨当时看段宴老实就骗他,从而辞了工作在家摆烂。
有些人工作是赚钱。
有些人工作纯纯是谋生。
在县城每天连一百块钱都没有的破班,这谁能激起上班的欲望。
容寄侨越想,越想哭。
太惨了。
她也太惨了。
又惨又笨。
当年为什么不好好读书,成天上课睡大觉玩手机,和同学翘课出去当精神小妹。
老师劝她好好读书,她跟老师要谋害她似的。
以前县城医院的同事给她介绍编制内有房的小年轻,她还嫌人家长得丑编制工资低,看不上。
她一个中专妹有什么资格看不上呜呜呜。
又为什么脑子抽要去骗段宴,还眼高手低非得来京城。
别说大部分人是见识到京城的繁华,从而不想回老家。
容寄侨连繁华都没见到,纯纯是馋京城比县城高一倍的工资。
她真的不想回去。
在京城扛医疗废物都比在县城有劲儿。
容寄侨终于憋不住了,边收拾边哭。
收拾的差不多了。
她抽抽搭搭的抹掉眼泪。
容寄侨把藏起来的记账本翻出来,又从卧室那个小柜子最底层摸出一张银行卡。
两样东西拿到客厅,搁在茶几正中间,摆得端正。
那张卡里存的,是她这段时间攒下来的大部分钱,加上段宴每个月给她的那些,她没敢乱花,数目不算小。
自己这边只留了几千块,够买回老家的高铁票,加上一点生活费生活费。
余下的,全留给段宴。
就当补偿她以前段宴在她身上花的钱。
希望太子爷看到这些东西之后,知道她已经知道错了,不要太生气。
她盯着茶几上那两样东西看了一会儿。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着,不上不下的。
容寄侨想了想,又去撕了一张纸,拿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了,字写得不太好看,潦草,但还能认。
大意不过是说,卡里那些钱是还他的,剩下的还不上,以后有机会补,让他不要再找自己。
写到最后那行,她停了一下。
笔尖在纸面上戳了个小印,没落下去,又抬起来。
最后只写了,“对不起”。
三个字。
折起来压在记账本下面。
容寄侨深吸了一口气。
阳台那边,段宴挂的风铃在穿堂风里微微动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声音。
容寄侨盯着那串风铃看了两秒。
她抿紧嘴,把目光撇开,又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没办法安慰自己了。
她承认自己就是很难过。
最近被段宴营造出来的好日子,让她都过得飘了。
还真以为是什么小镇小情侣不离不弃的奋斗史呢。
完全忘记了和段宴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刀尖上走路。
突然。
玄关处的防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声,紧接着“咔哒”一下,厚重的门板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容寄侨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整个人僵在原地,视线机械地转过去。
段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