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柴市就义,苏长青狱中探望文天祥 (第1/2页)
画面定在文天祥的脸上,他闭着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默念什么。
苏念坐在沙发上,靠枕掉在地上,她没捡,双手攥着膝盖,指甲掐进裤子里。
“哥,文天祥要被杀了吗?”
苏长青端着茶杯,茶水凉透了,他放下杯子,没说话。
画面跳了。
至元十九年,冬。
大都城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砸下来。街道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雪被人踩脏了,混着泥水,黑乎乎的一片。
柴市。
刑场设在城西,一块空地,四周围着木栅栏,栅栏外面挤满了人,汉人居多,穿着破旧的棉袄,脸上全是菜色,眼睛红着。
人群安静得可怕,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一口接一口的白气从嘴里吐出来,在空气里散开。
栅栏里面站着元军士兵,穿皮甲,手里攥着长矛,矛尖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发着冷光。
刑场中间搭着一座木台,木台上铺着稻草,稻草被风吹得往一边倒。
一队士兵从远处走过来,押着一个人。
文天祥。
他戴着沉重的木枷,枷锁卡在脖子上,木头磨破了皮肤,血渗出来,染红了衣领。他穿着破旧的官袍,袍子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下摆拖在雪地上,被雪水浸透了。
他走得很慢,步子很稳,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看押解他的士兵。
人群里有人跪下了。
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跪在雪地上,磕了三个头,头磕在地上,雪被砸出三个坑。
第二个人跟着跪了。
第三个。
第四个。
街道两旁跪满了人,密密麻麻的,黑压压一片,没人说话,只有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咚咚响,像是鼓点。
有人哭了。
一个妇人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眼泪顺着脸往下淌,她咬着手背,不敢出声。
旁边一个年轻人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木台上的文天祥,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文天祥走到木台下面停住了,士兵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推着他往木台上走。
他踩着木梯往上爬,木梯很陡,枷锁卡着脖子,走得很吃力,但他没停,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木台上,站住了。
木台上站着一个监斩官,穿着元军的官袍,腰里挂着佩刀,手里拿着一卷圣旨。
监斩官打开圣旨,念了起来,声音很大,在刑场上回荡。
“奉大汗圣旨,文天祥拒不归降,图谋不轨,今日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念完了,监斩官把圣旨收起来,转身往木台下面走。
刽子手走上来了,手里攥着一把大刀,刀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光,刺眼。
文天祥站在木台上,转过身,看着下面跪着的人群。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听得很清楚。
“哪边是南方?”
监斩官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南边。
文天祥转过身,面朝南方,慢慢跪下了,膝盖磕在木台上,枷锁压着脖子,他弯下腰,额头磕在木板上,磕了三下。
“我的事情,完结了。”
他抬起头,闭上眼,嘴唇紧抿着,脸上很平静。
人群里有人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袭白衣,衣服干净得跟周围灰扑扑的人群格格不入。
苏长青。
他站在栅栏外面,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慢慢收拢,指节绷出骨头的形状,手背上青筋暴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