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黑石碎 (第1/2页)
日军队伍密密麻麻挤在黑石崖窄道上,前后拥堵动弹不得。头顶滚石轰隆隆接连砸落,身后烈火熊熊封住退路,一时间山谷惨叫连天、人仰马翻。
随行伪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了枪械四散逃窜,不少人慌不择路失足坠下悬崖,微弱的呼救转瞬消散在凛冽山风里。
狭窄山道瞬间被鲜血与火光吞噬,战马惊嘶乱奔,溃兵相互踩踏。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日军讨伐大队,转眼便溃不成军。
松本骑在马背上,被四下奔逃的乱军冲撞得东倒西歪,数次险些坠马。他恼羞成怒,挥刀劈砍逃窜溃兵,可耳边枪声、爆炸声、哀嚎声交织一片,战局早已彻底失控。
几名日军机枪手刚就地架好枪械,还未扣动扳机,便被潜伏崖侧的江影悄然摸近,悄无声息抹断喉咙。
嗷嗷嚎叫的日军士兵疯冲向隘口,迎面却撞上如铁塔般伫立的道治。双刀翻飞卷起腥风,每一次劈斩都划出一道森冷血弧。他浑身浴血,宛若自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金刚,死死守住路口,半步不退。
唐飞隐在乱石之间,身形飘忽不定,飞刀接连破空而出。寒光掠过之处,日军指挥官、机枪头目纷纷应声倒地。
高振东带着队员不停投掷火把、抛掷石块,山风助火势越燃越旺,滚滚浓烟呛得日军睁不开眼。整座黑石崖,顷刻化作人间炼狱。
激战正酣,小队队员接连倒下。有人中弹殉国,有人被滚落巨石砸中,更有勇士为掩护队友,径直扑向飞来的手榴弹,顷刻间被炸得血肉模糊。
原本十几人的小分队,伤亡一路攀升,凄厉惨叫声此起彼伏,直听得人心头发紧。
韩影隐于暗处,时时探查通报敌情,精准情报掩护众人进退周旋。李云一边临场调度指挥作战,一边分心照料伤员,整支队伍在血火硝烟中艰难死撑。
不过半个时辰,日军便死伤过半,残余残兵早已丧失战力,再无反扑之力。
松本身边亲卫很快被清剿殆尽,只剩他孤身立在崖边,满身尘土血污。往日里阴鸷狠厉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深入骨髓的绝望。
前有抗联死守住隘口,后有火海断绝退路,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已成孤家寡人。
唐飞、高振东、李云、江影、韩影、道治几人缓步上前,将松本团团围拢。众人皆带伤势,面色苍白,目光却如寒铁般坚定,无一人半分退缩。
身后山谷间,并肩作战的弟兄卧倒一片,幸存之人寥寥无几。
松本望着遍地日军尸身,又看向眼前这群屡次击溃自己的抗联志士,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疯狂的怪笑。
粮草被焚、队伍覆灭、讨伐任务彻底惨败,就算侥幸逃回奉天,也难逃军法处置。被军国主义洗脑的他,早已认定被俘受辱,远不如一死了之。
“大和武士,宁可玉碎,绝不受辱!”
他猛地扯开军装,露出胸前刺眼的日军徽章,双手紧攥军刀,将刀尖对准自己小腹。
道治双目寒芒乍现,跨步便要上前斩下敌首,却被唐飞抬手拦住。
“不必。”唐飞语气平静淡漠,“他不配脏了我们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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