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原来我才是那个快递 (第1/2页)
刀锋切开表皮,温热的血顺着陈述的脖子往下淌,流进衣领。
陈述屏住呼吸,没敢咽口水,怕喉结碰到刀刃。
“令在哪里?”独眼头目又问了一遍,“我的耐性有限。”
陈述躲不开,干脆没动。
“路上丢过人,也丢过规矩。”他迎着那只独眼,“你们连自己人都防不住,还来逼问我?”
一旁的壮汉跨前一步,刀尖怼过来:“放屁!少跟老子扯皮!到底谁截的你?!”
“这话该我问你们。”陈述拔高嗓门,瞪着壮汉,“你们真当我不认路,还是觉得我陈二是个好糊弄的瞎子?”
屋里没了声,风把破窗棂吹得哐当直响。
独眼头目手里的刀悬着没动,他没接话,那只独眼慢慢转过去,阴沉地看了壮汉一眼。
汉被看毛了,张开嘴想辩解两句,最后什么也没说,硬生生把嘴闭上。
陈述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
这帮黄巾旧部反造久了,脑子里全是弯弯绕绕。不用编得太满,只要丢一点破绽出去,他们自己就能生出满肚子的猜忌。
“左线确实出过事。”
独眼头目收回目光,刀锋从陈述脖子上挪开半寸。
“但你迟了整整三天。”
“人能活着走到这,是命硬。”陈述顺势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住木柱,“你们要是只想看令,现在就可以动手搜。搜完,咱们一拍两散。”
陈述挺起胸膛。。
屋里没人动,旧部们不敢搜。
他们不敢搜。
在这条暗线上,送令人本身就是规矩,谁先伸手破规矩,谁就得死。
独眼也收了刀,角落里却传来一声轻响。
少女重新从阴影中走出来。
灰袍宽大,头发用草绳胡乱扎着,她提着那根烧火棍,越过火盆,停在陈述面前。距离不到三步。
“你不像从前那样低头了。”少女开口,声音平淡。
“原来的陈二,看人只敢看脚背。”
陈述心头一晃。他迅速调整呼吸,肩膀往里缩,视线从少女脸上挪开,垂着眼盯着地上的灰烬。
“人死过一次,总会变。”陈述把嗓音压到极低,带出点沙哑。
他只能赌这帮人对陈二的过去了解不深。
“你真死过?”少女追问。
“差一点。”
少女又上前一步。
两人贴得极近。
陈述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苦药草味。
少女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停顿片刻,突然戳向陈述的胸口。
指尖隔着衣襟点了一下,一触即收
一触即收。
陈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慢了一拍。
那个位置,是角字黑令贴肉藏着的地方。
分毫不差。
这丫头知道令藏在哪。
她绝对不是外围跑腿的,她就是病师安插在这里的眼睛。
少女退回火盆边,双手笼进袖子里,语气平淡:“他身上有东西。是真的。”
独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彻底收起短刀,插回后腰。
屋里紧绷的气氛散了大半,几个汉子也放低了刀口。
陈述盯住少女,试探着问:“你是病师的人?”
少女没理会他,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打着死结的草绳圈,随手丢在陈述脚边。
“我只认能活到外门的人。”少女低头看着那枚草结,“把它捡起来。攥错手,你就死。”
陈述没有马上弯腰。
这女孩是病师放在外线的人,病师那套规矩,连独眼头目都摸不全,全靠少女传递。
陈述必须套出更多东西。
“令就在我身上。”陈述没管草绳,转头看向独眼,“什么时候走最后一程?”
独眼沉默片刻。他突然蹲下身,重新拔出短刀,刀尖用力扎进屋内的泥地。
“废渠。”第一刀。
“病棚。”第二刀。
“外门。”第三刀。
陈述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三条线:“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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