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名扬天下:辩封建(上) (第1/2页)
次日,天大亮,赵颢便乘车前往蔡邕府中。
蔡邕此人虽念旧恩,却不愚钝。他入仕也是因为董卓拿蔡家三族做威胁。如果蔡邕不出来做官,就灭了蔡邕三族。
这几年里,蔡邕也向董卓提过许多建议,但大多董卓都没有采纳。
蔡邕自己也悄悄的说过,董卓非明主难成大事,有心相投兖州,奈何旅途遥远。
所以赵颢相信,只要自己注意点,别踩到蔡邕的雷点上,大概率是能把老头拐走的。
毕竟这老登可是活着的大宝贝啊!!
赵颢将马车停在巷外,自己徒步带着两名亲卫走到蔡邕家门前。
为了面见蔡邕,赵颢可谓给足了面子,更是做足了准备。
赵颢深知蔡邕恐怕已经厌倦了政治漩涡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所以特意将头顶的金蝉冠换成了幅巾包裹发髻。
以此来表达自己并非以名爵压人,而是以一位学士的身份,请蔡邕前往青州教化百姓。
赵颢正了正衣冠,示意亲卫上前通报。
不多时,正门洞开,一老仆前来迎接。
“见过殷亭侯。我家主人早知君侯前来,便命小人在此等候引路。”
赵颢微微拱手:“劳烦老丈。”
跟随着老者的脚步,七绕八拐,二人行至一处庭院中。
只见亭院之内,有一形相清癯,丰姿隽爽的鹤发老者,坐于尊位,正在传经授道。
下方有十余人,其中大多与赵颢年龄相仿,观其衣着,虽身着锦绣,却并无印绶,具是白身。
赵颢猜测,这些人可能是长安城中官员家的弟子,这才能托请蔡邕教导。
赵颢见蔡邕不理自己,只是笑了笑也不急躁,找了一处位置,随意坐下,闭目养神。
不多时,蔡邕停下说经,将目光投向赵颢的身上,一众弟子也将目光投了过去。
其中一年纪稍大,约二十上下之人开口道:“你年纪轻轻便腰悬印绶,足见受天子恩宠。何以轻慢经义,在此闭目。
可见足下不过是一旷官、具臣尔。”
赵颢睁开眼睛看着对方笑了笑:“未请教?”
“某乃王定,家父乃司徒王允!”
赵颢点了点头,随后道冷声道:“如此说来,王兄恐怕是学艺不精,就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有所缺乏。
某腰悬铜印黑绶,贵为列侯,位在博士之上。汝见吾不行拜礼,反而出言不逊,是何道理?
还是说,王司徒勤于政事,疏于教导?”
王定一急,正要起身,只见台上蔡邕开口道:“殷亭侯适才双目紧闭,可是老夫传经有误?”
“不敢,颢虽出身寒微,亦知中郎经义之精妙。”
蔡邕好奇的问道:“哦?如此说来,老夫所讲,君侯记得几何?”
赵颢坦然道:“不敢相瞒长者,一字未记。”
赵颢虽然答的滑稽,但在场却无人发笑。除了王定面露讥讽之色外,其余众人皆持观望态度。
赵颢将众人神色尽入眼底,暗自道:“有道子类父,果然如此。
王定此人仗着父亲身居高位,跋扈而骄。足见王允其性情,恐怕未必如众人眼中般的和善。”
蔡邕听了赵颢的话后,好奇的问道:“这是为何?”
赵颢收回目光,正视蔡邕道:“过去的道理,只能治理过去的事情。现在的事情,过去的道理只能借鉴,并不能直接拿来用。
就好像随着幼儿成长一样,旧的衣服不能再穿,必须换上新的衣服,这是一样的道理。
旧的衣服或许可以破其经纬,织成新衣,但却不可以直接穿在身上。”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一片喧哗。
王定再次出言讥讽道:“果真是寒门落魄户,经义乃圣人之言。如何轮得到你来质疑!”
赵颢看都不曾看对方一眼,开口轻声道:“若圣人之言有用,天下何以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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