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血战当阳桥 (第1/2页)
当阳桥横亘在漳水之上,桥窄水急,是通往麦城的必经之路。
刘封抵达时,桥头已经尸横遍野。
关平浑身浴血,单膝跪在桥中央,长刀拄地,大口喘着粗气。他身后只剩下三十几个残兵,人人带伤,却死死守在桥上不肯后退一步。
桥对面,至少三百名东吴士兵正在列阵,为首一员大将身长八尺,手持铁脊蛇矛,正是潘璋。
“关平!你父亲已经败了,何必再做无谓抵抗?”潘璋策马上前,“降了,我保你性命!”
关平抬起头,双眼血红:“要我降?你也配?”
他挣扎着站起来,长刀一横,浑身气势暴涨。但那分明是回光返照——他的左肩中了一箭,右腿被砍了一刀,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身铠甲。
潘璋摇头:“冥顽不灵。放箭!”
弓弩手上前,张弓搭箭。
“谁敢!”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潘璋猛然回头,只见一队骑兵从侧翼杀出,领头那人身披银甲,手持长枪,枪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刘封来了。
他身后是三千上庸兵,连夜奔袭一百二十里,人困马乏,但士气如虹。陈到在他左侧,管亥在右侧,两员虎将护持左右,三骑并驰,直冲东吴弓弩手。
“是刘封!”潘璋脸色一变,“他怎么来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三千骑兵如一把尖刀插入东吴阵型,弓弩手来不及放箭就被冲散。潘璋急忙调兵迎战,但阵脚已乱,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
刘封一马当先,长枪连刺三人,杀出一条血路,直冲上桥。
“关平!”他翻身下马,扶住摇摇欲坠的关平,“我来了,撑住!”
关平定睛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还真来了。”
“废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关平指了指桥对面:“潘璋在后面,马忠在前面拦截父亲。你快去……别管我……”
“闭嘴!”刘封撕下衣襟,飞快地给关平包扎伤口,“陈到!带关平走!”
陈到策马上前,把关平拉上马背。关平挣扎着要下来:“我不走!父亲还在前面!”
“你去只会拖累他!”刘封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滚回去养伤,你父亲我来救!”
关平眼眶通红,终于不再挣扎,被陈到带着朝麦城方向撤去。
刘封翻身上马,看向管亥:“你留下断后,挡住潘璋。活下来,我请你喝酒。”
管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牙:“少主,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赖账。”
“我什么时候赖过账?”
刘封一夹马腹,朝桥对面冲去。身后,管亥带着五百死士堵在桥头,长刀一挥:“弟兄们,挡住他们!少主说了,活下来的有酒喝!”
“杀!”
五百人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潘璋大怒:“给我冲过去!刘封才是大鱼!”
但管亥的五百人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桥上,一步不退。东吴兵冲了三次,被砍回去三次,桥面上的尸体堆得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管亥浑身中了两箭,却越战越勇,一把长刀舞得虎虎生风,连斩东吴七名校尉。
“来啊!”他大吼,“今天谁也别想过这座桥!”
潘璋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刘封冲出当阳桥后,一路朝临沮方向狂奔。
月光下,他看见前方有火光和喊杀声。
关羽被围在垓心。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人,青龙偃月刀已经卷了刃,胡须上沾满血污,但那双丹凤眼依然亮得惊人。每一刀挥出,必有一名东吴兵倒下。
围困他的是马忠,潘璋的部将,一个不善言辞但心狠手辣的年轻人。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不断派兵消耗关羽的体力。
“关将军,你已经走投无路了。”马忠冷冷道,“降了吧。”
关羽昂首挺胸:“关某一身,只跪天地君亲师。你一个无名小卒,也配让我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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