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纸赐婚,京城炸了! (第2/2页)
“我的娘啊!”
福伯怪叫一声,也顾不上地上碎裂的瓷器和散落的银票了,他连滚带爬地捡起破损的礼盒,疯了似的朝侍郎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驸马……少爷成驸马了!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老爷,顾家祖坟冒青烟了!”
礼部侍郎府。
内堂里一片愁云惨雾。
苏氏嘴里念念有词,眼眶通红。
“不行,我得去公主府,我得去问问,我儿子到底是死是活!”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
“站住!”
一直枯坐的顾远山猛地起身。
“要去你去,你前脚踏出这个门,我后脚就吊死在房梁上,给顾家列祖列宗谢罪!”
苏氏被吼得一个哆嗦。
“那你让我怎么办啊!长生是我的命根子啊!”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府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老爷,老爷,夫人!”
老管家福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发髻歪了,一只鞋都跑丢了。
苏氏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哭了,“福伯,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长生他出事了?!”
福伯根本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驸……驸马!”
顾远山心头猛地一沉;“什么驸马?说清楚!”
“少爷,是少爷!”福伯声音激动道,“少爷他……他要当驸马了,长公主要招少爷为驸马。”
一瞬间。
整个内堂,死一般地安静。
苏氏最先反应过来,她呆呆地看着福伯,茫然地眨了眨眼。
“福伯,你……你说什么?”
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她一把推开福伯,双手合十,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人中龙凤,公主殿下慧眼识珠……他求亲成功了,老爷,你听到了吗?天大的喜事啊!我们老顾家要出驸马爷了!”
她以为,这是儿子用才华和胆识,赢得了公主的青睐。
然而。
混迹朝堂多年的顾远山却死死盯着福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伯解释道:“是……是公主府的人亲口说的!”
“小的在府外等消息,正好碰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出来,小的就凑上去问……她说,她是奉长公主懿旨,说……说新科状元顾长生,即日将册为驸马,让我们……回去准备!”
黑衣服的女人?
玄鸦卫!
顾远山的瞳孔骤然一缩。
玄鸦卫是李沧月亲手创办出来的,如果是从她们口中传出,这消息多半就是真的。
“这臭小子……”
“他还真……让他求亲成功了?”
不!
不对!
他宦海沉浮几十载,哪会像妇人一样天真地以为这是什么天作之合?
长公主是什么人?
那是手握屠刀的活阎王!
她会看上一个男人?会因为所谓的“爱慕”就招一个纨绔出身的状元当驸马?
滑天下之大稽!
这里面的水,深得不见底!
这哪里是喜事?
这分明是把他们整个顾家,都架在了火上烤!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
一个尖锐、阴柔,足以穿透院墙的唱喏声,从府门外响彻了整条街巷。
“圣旨到——!”
内堂里瞬间安静。
顾远山身体剧烈一震。
他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对着还处在狂喜和茫然中的妻儿仆人低吼。
“跪下,接旨!”
一家人慌慌张张地跪在院中。
一个身穿锦袍,手持拂尘的太监,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缓缓展开了明黄色的卷轴,用他那独特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新科状元顾长生,才学兼备,品貌出众,深得朕心,朕闻其与监国长公主情投意合,实乃天赐良缘,佳偶天成。”
“特此赐婚,择吉日完婚。”
“钦此——!”
“臣,顾远山,接旨!”
顾远山双手高举,恭敬地接过圣旨。
宣读完。
宣旨太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亲自扶起顾远山。
“哎哟,恭喜顾侍郎,贺喜顾侍郎啊!”
“您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一步登天,成了咱们大炎朝独一份的状元驸马,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公公谬赞了,犬子顽劣,还需公公与诸位大人多多提携。”
顾远山不动声色地寒暄着。
福伯此刻已经反应过来,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张厚厚的银票,悄无声息地塞到太监袖中,陪着笑脸。
“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还望公公笑纳。”
太监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顾侍郎客气了,往后都是一家人,好说,好说!”
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顾远山才缓缓站起身。
木已成舟。
圣旨已下,昭告天下,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都起来吧。”
顾远山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顾府上下,闭门谢客。”
“福伯,立刻去置办喜事,务必隆重,不可失了礼数!”
福伯一个激灵,连忙应是。
顾远山看着手中的圣旨,眼底深处,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这桩婚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其中,必有长公主的深意。
可顾家,已经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