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百骑叩皇城,谁敢拦本宫? (第1/2页)
黑底银纹的锋线在晨光中翻卷。
百官让开一条道。
不是主动让的,是那上百骑重甲铁骑的马蹄声逼的。
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
承天门前那些禁军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为首的是一辆制式马车,车身没有纹饰,干干净净,但前后左右各有十二名重甲骑兵护卫。
马车在承天门前三十丈处停下。
车帘掀开。
李沧月下车。
她换了一身素白武服,长发高高束起,腰间佩着一柄窄刃长剑,剑鞘是哑光的黑色,没有半点装饰。
身后跟着墨鸦,以及数十名玄鸦卫精锐。
墨鸦一身玄甲,面罩拉到鼻梁以下,双手交叠按在刀柄上。
顾长生靠在石柱上,嘴角动了一下。
来得真快。
他刚从阜成门混进来不到两刻钟,李沧月的人马已经到了,看这阵仗,应该是阜成门一分开就直奔皇城方向来的,路上没耽搁。
顾远山在旁边拽了一下他的袖子,“那是……长公主?”
“嗯。”
“你媳妇儿?”
顾长生没搭理他这句废话。
承天门前的所有人都在看李沧月。
禁军校尉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弓弩手,又回头看了看面前这支黑压压的铁骑,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李沧月没看他。
她的目光从那些禁军身上掠过,连停都没停一下,直接落在紧闭的承天门上。
千斤闸还挂着。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禁军校尉硬着头皮迎上来,在三步开外站定,拱了拱手。
“长公主殿下,皇城暂时……”
“本宫父皇驾崩。”
李沧月打断他,语气不高不低,“本宫要进宫。”
校尉的手按上了腰间刀柄,声音发紧:“殿下,上头有令……”
“谁的令?”
校尉卡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这个问题太要命了。
皇帝死了,皇城被封着。
新君还没定,这个‘上头’到底是谁?说出来就是站队,不说就是抗命。
李沧月没给他编理由的时间。
“父皇尸骨未寒,皇城大门不开,满朝文武被拦在门外,本宫问你,里面到底是在办丧事,还是在办别的事?”
这话砸下去,承天门前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炸了锅。
“长公主说得对啊……”
“这是什么道理?帝丧不开宫门,哪朝哪代有这规矩?”
“嘘,小声点……”
蹲在墙根啃馒头的户部郎中站了起来,馒头也不啃了,兵部那个主事往前凑了两步,脸上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禁军校尉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的手死死按在刀柄上,不敢拔,也不敢松。
他能怎么办?
面前站的是大乾长公主,手里握着整个玄鸦卫,身后是上百骑重甲铁骑,左右是几百号文武百官。
他一个小小的四品校尉,拿什么挡?
城墙上有人影晃动。
有人在往下看。
顾长生从人群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到李沧月身侧。
没多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李沧月偏了下头,眼神落在他身上,停了半拍。
“你怎么在这?”
“来得早。”
顾长生站在她左手边,微微前倾了半寸,挡住了城墙上那个方向的视线。
两人对视一眼。
李沧月压低了声音,只有他听得见。
“里面的情况,你判断呢?”
顾长生同样低声:“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只是正常驾崩,他们不需要封城、换防、落千斤闸,把所有人挡在外面。里面要么在善后,要么在抢椅子。”
“你觉得是李震?”
顾长生沉默了一拍,“也许是,也许不全是。”
李沧月没再追问。
她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承天门上。
禁军校尉还杵在原地,脸上的汗已经糊成了一片,嘴巴张了几回,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城墙上的弓弩手开始上弦。
动作不大,但那种“咔哒咔哒”的声响,在这种死寂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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