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他死了,我后悔一辈子 (第1/2页)
一个半时辰。
五百骑卷过官道,尘土扬了一路,到青牛镇时天已经擦黑。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排泥墙土屋,镇口搭了个歪歪扭扭的茶棚,连招牌都没挂。
先行的百户已经提前一刻钟封了路,清了街。
镇上百姓躲在门缝后面往外看,黑甲长刀,马蹄声碾过石板路,震得门板都在抖。
李沧月没下车。
“去问野鹤山怎么走。”
前锋百户拦了个镇上的白发老汉,老汉见了这阵仗,腿直打颤,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请问老人家,野鹤山往哪走?”
老汉瞪着眼打量了他一圈,又看了看身后那铺天盖地的玄鸦卫铁骑,咽了口唾沫。
“您……您是去求柳先生的?”
百户没工夫闲聊:“路。”
老汉往镇西一指,“出镇往西走三里地,有条岔道往山里拐,沿着走就到了,柳先生不见外人的,您们这么多人去,怕是……”
百户已经拨马走了。
马车碾过主街,没有停顿,从镇头一路出了镇尾。
几个胆大的百姓扒着门板往外瞅,有人认出了车驾上隐约的龙纹和玄鸦卫制式甲胄,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是皇家的车”。
周围人呼啦一下全往后缩了半步。
三里地不算远。
但岔道口进了山路之后,路就不是路了。
野鹤山不算高,远远看是一座青绿色的矮峰,半腰以上全是竹林,在暮色里晃晃悠悠。
但山道极窄。
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碎石杂草铺了一地,马车走了不到五十步就被两块石头卡住了车轮。
前面的百户回头报:“陛下,马车过不去!”
李沧月掀帘出来,扫了一眼山道,当场拍板。
“四百人在山脚扎营守路。”
她跳下车,弯腰把顾长生从车厢里抄了出来,顺手递给身后的两个力士。
“担架抬稳了。”
“碰到石头磕一下,你们两个的脑袋比石头先碎。”
两个力士齐声应了,用军中行军担架固定好,一前一后架起来。
李沧月抬脚就走。
百名玄鸦卫亲卫紧跟在后面,军医背着药箱一路小跑。
山道越往上越窄,树枝从两侧伸过来,打在甲胄上叮叮响,天彻底黑了,前面的亲卫举了火把,照亮了不到三丈远的路。
走到半山腰。
“嗤嗤嗤——”
几声极轻的破空声从路边草丛里窜出来,速度快得离谱,十几根细针带着一层绿光,无声无息地朝领头的两个亲卫扎过去。
两个亲卫反应不慢,刀已经拔了半截,但针快了一线。
手背和颈侧各中了两针,两人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巴张着想喊,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后面的人立刻拔刀。
“别动。”李沧月喝了一声。
她走上前两步,蹲下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亲卫,手背上各扎了一根极细的银针,几乎看不见,针尖泛着淡淡的绿光。
两人意识清醒,嘴能说话,但浑身发麻,四肢使不上力。
军医赶上来看了一眼。
“是迷药针。”
“不致命,但中针后半个时辰内动不了。”
李沧月站起来,单手一抬,三品罡气化成一道气墙,往前方扫了出去。
山道两侧的草丛灌木被罡气压得齐齐倒伏,十几根银针从藏匿的角落里弹飞出来,叮叮当当落在石板上。
针头碰到石面的地方,腐蚀出一圈黑印。
“往前走,手不要碰路边的草。”
李沧月没有停。
亲卫们自觉缩紧了队列,一个个把手揣在甲胄里,生怕碰到路边什么东西。
再走了三四百步。
山道拐弯处,一个小药童站在路中间。
六七岁的样子,灰布衣洗得发白,背着一个破药篓,里头露出几根药草的尾巴。
小脸板着,表情比年纪老十岁。
他把路一挡。
“我家先生不见客。”
百户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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