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对,我就是爱哭 (第2/2页)
苏软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入目便是一方足有半座厅堂大的汤池,水面白蒙蒙一片,氤着暖融融的硫磺气。
池周错落摆着一圈冬日里难得见到的奇花异草,红白紫粉各色,被热气蒸得舒展着枝叶,暗香浮动。
洞壁每隔三尺便嵌一只铜灯盏,烛火将山洞照得愈发幽深,水汽漫过灯火,光线便柔成一团橘色的雾。
池子正中,从洞顶垂下一架秋千。
宽大的黄木座板刚好比水面高出约一掌,晃晃悠悠地悬着。
苏软环顾四壁,震惊地眨眼,“这些……你什么时候弄的?”
晏沉单手解开大氅,那件玄色氅衣便从他肩头滑落,堆在地上。
他赤脚踩下连接池沿的石阶,抱着她往池中央走,水波从两人身侧一圈圈荡开,将满池热气搅得更浓。
“某人昨夜睡得正酣时,我连夜画了图,着人提前过来布置的。”
说话间他已将人抱到池中央,停在那架秋千前,小心地将她放上去。
座板被水汽蒸得湿滑,苏软坐上去,秋千吊链便晃出一声“咯吱”。
晏沉双手撑住两边秋千绳,将她圈在臂弯间,俯身低头看她。
烛火从他背后漫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暖融融的边,湿透的衣袍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肩线。
“我早想与夫人一起荡秋千了。”
他目光暧昧地落在她脸上,从眉眼滑到唇角,又慢慢收回来。
“原本院子里那个也行,但我实在太小气,不愿意也舍不得夫人被谁看到听到,所以挪到这儿来了。”
他又往前凑近半寸,抵着她鼻尖,“夫人觉得……为夫可还贴心?”
其实早从苏软看到这架秋千开始,她脑子里就已经乱了脏了。
此刻被他这样圈着、这样俯身看着、这样低低地问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便更是一股脑儿地涌上来。
将她的耳根烧得通红。
晏沉看着她从耳根一直红到颈侧的脸,唇角懒洋洋地弯起来。
“夫人这就开始羞了?”
她咬住下唇,没说话。
只在心里默念:你要是看到我脑子里那些东西,你也得羞。
晏沉也没再逗她,低头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便转身往池岸上走去。
水从他身上哗啦啦地下坠,他一边走一边抬手解开腰间束带,将那件湿透的玄色外袍脱下丢开。
苏软视线追过去才注意到,岸边衣架上还挂着一身宝蓝色衣裙。
制式与她身上这件景国女子服饰几乎一样,交领窄袖,裙摆及膝,只是花纹做工都要繁复精致得多。
晏沉没去碰那件衣裳,只从衣架旁一只紫檀托盘里拿起两只东西,在指尖转了转,又转身涉水走回来。
走到她面前,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两只坠满铃铛的金色脚环,极薄极细环身,周围一圈缀着十几颗小巧的金铃铛,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烛火一照便闪出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