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晏云季还真是蠢得可以 (第2/2页)
要让晏云季知道,沈昭野对苏软有情,甚至愿意为了她豁出命去,那他想动苏软就不得不好好掂量:
动了她,沈昭野会不会反?
沈昭野手下那支重兵,又会不会因此调转刀口,指向皇城?
晏沉是在算计沈昭野对苏软的那点心思,以此给苏软铺一条后路。
哪怕那条路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沈昭野想到这里,更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酸。
晏沉那个人满身算计,满手血腥,从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物。
可他在对苏软这件事上,却做到了自己永远都做不到的地步。
沈昭野自问,若换作自己在晏沉那个位置上,他做不到这样。
他算不到这一步。
做不到在步步杀机的朝堂上,还分出心神来,替她铺好每一步退路。
所以啊,幸好是他。
“将军?”
身旁的亲兵见他久久不动,策马上前半步,试探着唤了一声。
沈昭野回过神,将缰绳在手中绕了一圈,收敛住脸上复杂的神色。
“走吧。”
他一夹马腹,枣红骏马便迈开步子,踏上那条通往京郊军营的大道。
暮色越来越浓了。
沈昭野压在心里默默地想。
若真有那么一天,晏沉败了死了,苏软需要一个人替她撑起一片天。
那他一定会在。
城门守军在他们经过后重新列队站好,落闸声从城门楼上传来,笨重的门轴转动着,将城门缓缓合拢。
最后一抹暮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青石板上拖成一道细长的金线,然后被门扇严严实实地夹灭了。
……
驿站。
拓跋淮无听说了沈昭野起死回生这桩乐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晏云季还真是蠢得可以。”
他闲闲偏头,指尖捻着一枚白瓷茶盏的盖子,在杯沿上慢慢转着。
“若没有他那位了不起的父皇替他提前铺好了路,把老东宫摁死在血泊,亲手送他坐上那把椅子,那他这辈子,怕连龙椅的边儿都摸不着。”
惊鹊斟酌着问了一句,“殿下的意思是,大乾皇帝被算计了?”
拓跋淮无将茶盏搁下,盖子与杯沿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我借贺千砚那层身份,跟沈昭野打了三年交道,他那个人,说愚忠我可能会信,但绝不是个蠢人。”
“弋北那场伏击,他一个领兵多年的武将不可能看不出端倪。是谁设的局,谁下的手,他心里该有数。”
“晏沉更没那么蠢,他若想杀沈昭野,就不会让他活着回到京城。”
“而既然他们都不蠢……”
他微微眯起眼,唇边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也更冷下去几分。
“那蠢的就只能是晏云季了。”
惊鹊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大乾皇帝是被摄政王和沈昭野两人联手做局了?”
拓跋淮无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方被夜色浸透的天幕上。
“晏云季现在一定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大权在握,以为沈昭野这把刀终于回鞘,马上就要赢了吧?”